从她长久的沉默中,阮梅隐约猜出她的答案,用力抱紧她,“姐姐,十年多没见了,我不想你离开。”
阮筠轻轻抚过她后背的长发,依旧什么都没说。
气氛一时沉闷,阮梅主动另起话题:“姐姐,难得来一趟,明天陪我去街上逛逛,好不好?”
“好。”
聊了一个下午,阮梅还是有些兴奋,拉着阮筠说个不停。
子夜已过,阮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姐姐……”
“嗯。”阮筠应声,轻拍她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阮梅含糊不清地咕哝一声,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逐渐平稳。
阮筠毫无睡意,将床头的灯放远些,坐在床边用蒲扇给妹妹扇风。
许久,黑暗中响起一声长叹。
*
翌日。
阮梅醒来的时候,发现阮筠早已穿戴整齐,坐在不远处的圆凳,见她醒了,指了指床头的铜盆毛巾。
“姐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出门逛逛而已,迟点也没关系。”
“没起很早。”阮筠起身,“我到外面等你。”
她一出门看见傅戎站在院子中间,走过去问:“你今天要回军营?”
“上午去县衙,确认剩下路线上的驿站情况,粮草辎重已经安排妥当,下午回一趟军营。”傅戎事无巨细向她说自己今天的安排,“我安排了两个人保护你们。”
“不要被小妹发现了。”阮筠倒是不介意,只怕阮梅不舒服,“我今天还住在这里。”
“好,我知道了。”
傅戎只这么说,等到崔景琛父子出来,与他一起前往县衙。
阮筠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摇摇头,甩掉梦中所见。
“姐姐!”
她回头,看见阮梅换了身简便衣裳,两步跑到她的跟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妹夫已经送源哥儿去学堂了。”
阮梅盯着她脸上的笑容,不敢说自己刚才看见她一个人独自站在院子中间,没由来的一瞬心悸。
“没事,我们出门。”
下邽县自然比不上京城繁华,阮筠走在阮梅身边,认真听她说这是下邽县的特产、那是从隔壁县城运到这里贩卖的。
经过县里最大的一家医馆,阮筠看见一道熟悉身影,唤道:“师父?”
“寒玉?”孙医师同样惊讶,“你昨天没回医营,原来是在县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