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福身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见过孙医师,家姐承蒙孙医师照顾良多,晚辈不甚感激,还请您老到寒舍一叙。”
孙医师听说了阮家收阮筠为义女一事,明白眼前这位年轻妇人便是阮家二姑娘。
可是……为何她对阮筠如此亲近?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他看了一眼阮筠,却什么都没问,婉拒:“我今日进城是为了买一些药材,若是有空,必定前往叨扰崔县丞。”
后天大军就要出发了,阮梅听得出对方委婉的拒绝,自不会强求,笑道:“我在下邽待了两三年,还算熟悉,不知道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孙医师可直言,不必客气。”
几人在医馆门口站得有些久,医馆伙计出门问:“几位客人,你们是来看病还是抓药?”
“抓药。”
医馆伙计认得阮梅,连忙说:“崔夫人请进,我这就去告诉李大夫。”
“我只抓药,不看诊。”
孙医师前天来过一次,医馆大夫还记得他,见他跟县丞夫人一起进来,笑容比前日真切几分,少了对同行的忌惮。
孙医师给出一份药材单子。
军营大部分药材都有专门途径向药商买,他来医馆主要是为了买一些他看诊时用得到的特殊药材。
“寒玉。”孙医师唤道,“你现在得空吗?跟我去看看药材。”
阮筠应了声好,同时阻止阮梅起身跟她一起去,“在外面逛了那么久,你在这里歇息。”
阮梅想着就在医馆,也担心自己不懂医术,跟过去反而添乱,答应了。
走进布帘隔开的次间,孙医师检查一遍医馆拿出来的药材,确认没问题,仔细装好,而后看向阮筠,直接说:“伸手。”
她默默伸出左手。
“阴虚火旺,思虑过甚,郁结于心。”孙医师冷哼,“还好意思说跟着我学医,自己身体都不照顾好,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看诊?”
阮筠不反驳,低声道:“师父,您不要告诉家妹和阿戎。”
“你以为我为什么特意找借口让你进来,非得到隔间讲话?”孙医师叹气,“年纪轻轻的,别想太多了,将军私底下找了我好几次,他很担心你。”
阮筠眼睫轻颤,默然不语。
孙医师又叹息一声,提起几串药包,“我回军营了。”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