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筠低头,“你不用问我,如果你想见她的话就见。”
傅戎观察她的神色,握了下她的手,说:“你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傅戎走到外侧营帐,对外说了一句,门口士兵立刻放行,顺带拉起门口布帘,还有一名士兵跟着进帐。
阮梅快步走进来,今天来军营有正事,她穿着命妇通袖袄裙,端庄得体。
“妾身拜见将军。”
年轻女子的声音传进里间,褪去少女时期的清脆,声调略微变低,添了几分成年女子的柔和。
阮筠眼睫轻颤,不由起身走到隔开里外间的布帘处,竖起耳朵听。
“听闻将军特意送家父家母的信件给外子,妾身不胜感激。”阮梅语气谦逊,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然则家姐与将军分开多年,妾身一家与将军久不来往,将军此举有些逾越,还请将军日后莫再有此举动。”
“我与阿筠没有和离,我们仍是夫妻。”
阮梅低头嗤笑一声,声音很轻,几乎无人听见,再抬头看向傅戎时,表情端庄无异。
“和离需要夫妻双方同意,将军的意思莫非是家姐入梦说不愿意和离?”阮梅语气很冷,“你当年不肯写放妻书,不肯让我们迎回姐姐的牌位,还不愿意给姐姐设衣冠冢,让姐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漂泊,如今却在这里装好人,我告诉你,不需要。”
她骂得有点狠,站在后面的士兵面露不忿,碍于傅戎没下命令,只能按紧刀柄站在原地。
傅戎神色不变,当年阮梅骂得更狠,他毫不在意,唯一顾及的是后面的阮筠。
“我与阿筠如何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阮二姑娘不必多言。”
听到她未出阁时的称呼,阮梅眉眼间嘲讽之色越浓,逐渐稳住心绪,不再像年少时那般冲动,厉声质问傅戎为什么保护好疼她爱她的姐姐。
“可她也是我的姐姐,爹娘失去了女儿,我和哥哥何尝不是失去了姐姐……”阮梅语气一瞬飘忽,转而恢复一开始的疏离,“妾身今日叨扰了,告辞。”
说完,阮梅转身就走,即将走出大帐时,隐约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回头往后看,只见傅戎眨眼的工夫冲进里间,布帘飞起,隐约窥见一片飞扬裙角。
难道刚才后面一直有人?
阮梅按下心中疑惑,稍稍整理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