镐京府知府夫妇今天上午到了下邽县,傅戎不肯去镐京,自然只能他们来了。
阮梅垂下眼帘,走到下邽县令夫人旁边。
“崔夫人。”知府夫人关切询问,“不知你身上可还觉得哪里不适?天气日渐炎热,你虽年纪轻,不可大意。”
堂堂知府夫人何必找她这个小小的县丞妻子说话,无外乎是看在傅戎的面上。
阮梅心中冷笑,面上却道:“妾身已无碍,烦劳夫人为妾身担忧了。”
“没事便好,如果真的不舒服就要说出来,我听说医营里有医女,可以让她给你瞧瞧。”知府夫人说,“我想想,刚才听那些伤兵说叫什么来着……”
“听说姓阮,具体姓名倒是不知道。”另外一位县令夫人适时附和,“年轻得很,还不到二十岁呢。”
“姓阮,还真是有缘,跟崔夫人一个姓氏。”
旁边其他人跟着附和奉承,一派和美。
阮梅没说话,悄悄退到人群角落,心里还在想那位阮姓医女。
阮非大姓,她想起自家姐姐离开的时候也还不到二十岁,一样的年轻。
阮梅飞快眨动眼睛,脸上神情看不出异样。
该送给军营的东西都搬进来了,待了片刻,知府夫人说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其他人本就不怎么想来,忙不迭应声,纷纷坐上马车离开。
回城的路上,阮梅和下邽县令夫人坐同一辆马车。
对方比她年长,耐心对她说:“疏影,知府夫人说的那番话不必在意,我和夫君都知道你们的为人。”
“夫人放心,我知晓分寸。”
回到城里,阮梅礼仪得体,同其他人一一告别,返回位于县衙附近的家。
刚进家门,前面冲过来一团黑影,直接撞进她的怀里,大声道:“娘!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就你嗓门大,喊这么大声。”阮梅轻戳了一下男孩的脑门,“突然这么乖,是不是又闯祸了。”
男孩三四岁的模样,长得十分机灵,叫道:“我没闯祸。”
“回来了。”崔景琛拉开儿子,扶着阮梅往正屋走,“辛苦了,今天在军营怎么样?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去见了定国公,骂了他两句,让他以后不要自作主张地送什么信,弄得好像我们家连封信都送不起。”
崔景琛无奈笑笑,拿起汗巾为她擦脸,“再过三天,定国公便会领着大军离开,你如果不想遇到他,明几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