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阮母知道丈夫去年去滋阳县做了什么,现在亲眼见到女儿回来,“是不是让筠儿亲自去见见道长比较好?”
那名道士行踪飘忽不定,阮父借着曾经的一点情分才顺利找到对方,他想起发生在长女身上的奇异怪事,想起那道士说有缘自会相见,态度不再像之前那般坚决。
看出父母态度的软化,阮筠离开正屋,隐约看见站在客屋门前的身影,她飞快擦擦眼角。
“长青。”
“姐姐。”阮松内疚自责,“对不起,是我没能控制好神情,被父亲看出来了。”
“没关系,终归要告诉父亲母亲。”
“这是你让我写的信,有些话不能写下来,我只能隐晦说几句,至于你说的信物……”阮松停了一下,“我正在准备,小妹见到以后肯定能认出来。”
“嗯。”阮筠上前,拍拍弟弟的肩膀,“长青,你长大了,往后处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凡事决定前要多想想家里父母妻女,不懂的多问问父亲。”
“姐姐。”长姐按在肩膀的手心温暖有力,看向他的目光信任自豪,阮松忍者眼眶热意,笑着承诺,“我记住了,你放心吧,家里一切有我。”
“嗯,不过也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实在有难办的事情,写信给我。”
阮松应下,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问:“姐姐,你真的决定去边关了?为什么?”
阮筠只朝他笑笑。
她停在原地,目送阮松走远,直到再看不见他的身影,才将目光投向正屋。
她何曾想离开久别重逢的父母家人。
去亲眼见一见那个她离开时还未及笄如今为人妻为人母的妹妹阮梅,去找那位游方道士,这些都是真的,还有便是……她至今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十年后。
如果她再一次无缘无故地凭空消失,还能像上一次这么幸运地活下来吗?
日渐年迈的父母还能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她不知道。
可如果她没有一直留在京城,远离父母,哪怕她有朝一日突然消失,至少这个噩耗可以更好地瞒着父母家人。
或许他们一直以为她在别的地方活得很好。
为此,阮筠不惜违背父母期盼也要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