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傅戎在外面待了多久,浑身上下湿了个遍,雨水越过他冷峻眉眼,修长优美的脖颈,隐入黑色衣领。
他从未隐瞒在医馆附近安排了人,阮筠很清楚除了保护她,大约还有监视她这一层意思。
昨天她跟随阮松回来,彻夜未归一事瞒不过他。
阮筠试图挣开他的手。
傅戎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手背青筋暴起,偏偏看向她的目光柔软而无助,轻轻唤道:“阿筠。”
“你身上的衣服湿了,要赶紧换掉,不然容易感染风寒。”阮筠的视线掠过他的眼睛,放弃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傅戎“嗯”了一声,安静跟在她的身后。
阮筠在往前走,看不到他此时的目光,傅戎肆无忌惮,粘稠的视线凝在她的身上,像一道道丝线,紧紧缠绕着她,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让她无处可逃。
阮筠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他。
傅戎适时半垂眼帘,紧紧抿着唇,越发显得唇色发白。
阮筠看向他一直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反手牵住,他手上的雨水还没干,手掌又湿又冷。
她毫不在意,握得更紧,“走快点。”
她的手心柔软温暖,傅戎看着她被沾湿的衣袖,心里想着要松开手,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手上的动作却以更大的力气握住她的手。
“去烧洗澡水,煮姜汤,快去!”
家里的仆从不认识傅戎,但昨晚就得到阮父和阮松的吩咐,听从她的吩咐,动作飞快,退下忙活去了。
阮筠领着傅戎前往客房,看看他身上的湿衣裳,说:“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去帮你找衣服。”
她试图挣开他的手,没能成功,抬眸对上傅戎幽暗深邃的眼睛。
“别走。”傅戎松了几分力道,但她还是没能挣开,“不要走。”
阮筠想劝一劝他,屋外响起阮母的声音:“筠儿,我听说你领了人回来……”
阮母看清屋里的情景,话音戛然而止,语气很冷:“你来做什么?”
“岳母。”傅戎起身,“我来找阿筠。”
见气氛逐渐焦灼,阮筠连忙说:“娘,家里有没有干净衣裳,先让他换上,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好不好?”
阮母面色稍缓:“松儿有两身衣裳还没穿,我叫人拿过来,定国公若是介意,可以直接回你的国公府。”
“娘。”阮筠柔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