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最终还是更在意女儿,不得不答应。
亲耳听到她的保证,傅戎终于愿意松开手,紧盯着她送阮母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身衣服。
“刚刚送过来的,热水还要等一会儿才烧好,你先换衣服。”
傅戎抬手开始解腰带。
“等、等下!”阮筠惊了,下意识别开视线,“你怎么直接在这里脱衣服?”
她抬手指向旁边的屏风,“去那里换。”
傅戎没动,声音听上去有些闷:“你觉得不好看?”
这跟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屋外响起仆从的禀告:“姑娘,热水烧好了。”
这下阮筠不用再跟傅戎讨论在哪里脱衣服,她扬声说:“抬进隔壁耳房。”
屋外还在下雨,经过廊庑下时,雨丝随风飘进来。
阮筠回头看跟在后面的傅戎。
他身上的黑衣湿透了,紧紧黏在身上,几乎将他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而他脸色越发苍白。
她刚一回头,傅戎敏锐抬眸,直直锁住她的目光,快走两步,站在她的身侧,牵住她的手。
耳房里摆着一个大浴桶,刚倒满大半桶的热水,飘起白色水汽。
阮筠估摸着应该够,浴桶旁边还放着冷水,她将衣服放在旁边的架子,“好了,不能再拖了,赶紧洗澡换衣服。”
“你要走了吗?”
阮筠一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反正以前又不是没看过,一边说:“不走。”
话虽如此说,等傅戎脱掉衣裳时,她还是低头挪开视线。
听见傅戎入水的声音,阮筠才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健壮背部,不是她以前看过的健康小麦色,比记忆里白了点,更比记忆里多了许多深浅不一的伤疤。
“阿筠,不要看。”傅戎低声说,“很丑。”
阮筠顺着他的意思移开视线,沉默坐在旁边。
傅戎动作很快,片刻钟后便出了浴桶,随便擦拭两下,换好衣裳。
阮筠转出屏风,桌上放着一碗姜汤,冒出丝丝热气。
她端给傅戎。
他比阮松高,阮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短,抬手端着碗时露出一截手腕。
“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告诉我。”
洗了澡,傅戎束起的头发全部散开,披在身后,都还湿着,额角几缕碎发垂落,发尾细小的水珠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