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他的眼睛,缓而坚定地摇头,她从未不后悔与他相遇成婚。
傅戎放松了一半,“你要离开京城吗?”
“什么?”阮筠疑惑反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京城?”
她在京城出生长大,傅戎还有家人如今都在京城,她平白无故地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做什么。
傅戎定定看了她半晌,看出她眼中染上几分疲倦,说的是真话,而非故意安慰他。
昨天突然遇见阮松是意外,阮筠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担心自己身上的奇怪经历给家人带去麻烦,尤其还有他。
阮筠抬眸看了一眼傅戎,转移话题:“你来找孙医师吗?他在前堂看诊。”
她眼中的疲倦越来越浓,傅戎顺着她的意思应道:“嗯,我去找他。”
目送她回了角院,他直接离开医馆,沉思片刻,叫来一名下属,吩咐:“如果这几天阮家的阮主事查探我的行踪,不必隐瞒,可以透露几分。”
少了十年的相处,阮筠对阮松的了解不及他,以为今天的对话能打消阮松的怀疑。
正如傅戎所料,第二天他便收到下属的消息,阮松果然开始暗中查探他与孙氏医馆的关系,似乎还打算去户部看户帖。
阮松找了一直有交情来往的朋友,是同窗也是同年,比他大了几岁,去年刚调回户部当主事。
以他的身份不适合直接去看户帖,他便拜托朋友照着名字去找。
“所以你要找的人叫什么?”
“阮筠。”
既然是他的朋友,自然知道这个姓名,也曾帮软家找过人,对方不由问:“你确定?难道最近又有人假冒令姐去你家欺骗令尊令堂?”
阮松摇头:“你先帮我查一查,京城有没有这个人。”
天下偌大,同名同姓之人不在少数,好在阮姓并非大姓,又局限了京城、年龄、性别等,阮松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他朋友便出来了。
“你说的条件太苛刻了,我只能扩大范围,勉强搭边的有这几个人。”
“多谢。”
阮松立刻接过对方手里的纸张,从头到尾一一细看,看到最后一张,他的视线掠过滋阳县三个字,不由一顿。
“这是滋阳县在京城的备份黄册?”
“是。”他朋友回想一阵,“去年十一月滋阳县新送了一批户帖进京城,里面好像是有你要找的这个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