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松仔细将纸张收拢在怀里,道了声谢,又说:“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情,还请不要声张。”
“我明白。”
从户部回家的路上,阮松一直在想滋阳县这个地方。
去年八月阮父去滋阳县游玩了几天,他也知道现任滋阳县令吴文瀚曾经是阮父的学生。
医馆那人户帖是滋阳县送进京城,她却说自己是京城人士。
阮松想了一路,回到家后,拉住一名小厮:“父亲在哪里?”
“老爷正在书房。”
临到书房门口,他一时迟疑,站在原地没动。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松儿?”阮父看见他傻傻站在外面,“找我有事?怎么不进去?”
阮松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摇头否认:“不是,我过来看看您。”
“嗯,正好,我找你有事,进屋说。”
阮父亲自递了杯热茶给他,语气平静如常:“你最近在找什么人?”
阮松坐在父亲下首,抬头对上通透严肃的目光,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沓纸。
耐心等阮父看完后,阮松方才开口讲述自己回京后的经历,轻声道:“父亲,她真的和姐姐很像。”
阮父的神情依旧平静,面前纸张被他紧紧攥住,“管家说去年有一些人上门,其中有位年轻姑娘,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十分在意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年纪对得上,阮松问:“会不会是她?”
阮父沉默一阵,突然问:“你知道我去年去滋阳县是为了什么吗?”
“记得,父亲说是朋友相邀,去滋阳县散心。”
滋阳距离彭城不远,当时阮松还派了人跟随父亲一起去。
“我那位朋友是云游的道长。”阮父说,“我去滋阳县是请他为筠儿做法事,符纸上有我和你母亲的血。”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阮松找回自己的声音,凝滞嘶哑:“爹……”
“松儿。”阮父直直看着他,“明天找个理由,让那位阮姑娘进府里一趟。”
*
前两日阳光明媚,春风拂面,今天一大早起来,外面天阴沉沉的,吹过的风夹杂丝丝寒意。
阮筠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她心头直犯嘀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医馆看诊的人不多,她留在后院整理前几天晾晒好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好,再搬进库房。
忙到临近午间,孙医师神色匆匆:“寒玉,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