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遇上,来不及躲开,阮筠放平心绪,像普通朋友相遇那样跟他打了个招呼。
食肆在门口架起一口油锅,店家正将裹好香榧杏仁碎的熟芋片放进锅里,随着噼啪声响,炸得香脆金黄的酥黄独新鲜出炉。
空气里弥漫着香味,阮筠将注意力从傅戎身上挪开,说:“包两份酥黄独,不要放杏仁。”
她习惯性说出最后一句话,一瞬间感受到来自身边的专注目光,只当不知。
店家年近三十,样貌与她记忆里的那对老夫妇有些相似,十年前还在给父母打下手,现在则独当一面。
听见她的要求,店家也不多问,如实按照客人的要求。
食肆里的客人比较少,只有她跟傅戎,店家动作利落,递了两包酥黄独给她。
阮筠往外走。
傅戎一直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直到此时才问:“回去吗?”
如果说回去的话,依照他现在的阵仗肯定会说跟她一起回国公府,但是……她抬头看向天空,远处的太阳西斜,缓缓坠入天际。
这个时候孙医师估摸不在医馆,她就算有钥匙,一个人去了也不过多绕一段路躲避傅戎,甚至他可能跟着一起去医馆。
沉思考虑的空当,两人走出巷子,天色渐晚,行人陆续归家。
阮筠的目光掠过面前陌生路人,点头:“嗯,回府。”
她方才的犹豫顾虑没有瞒过傅戎的眼睛,他抬手一指,“坐马车。”
之前进巷子的时候她就发现停在巷口的马车,乍一看并不起眼,上面也没有明显的标识,谁知竟然是国公府的马车。
“咦?大哥?”
叶绍远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两人面前的时候,他隐晦看了一眼阮筠,掩饰住眼里的好奇,转向傅戎的方向。
“卖松糕的食肆快关门了。”傅戎扫了他一眼,阻止叶绍远接下来要问的话,“你现在去的话还来得及。”
“今天不用买松糕,她这两天吃腻了。”
阮筠注意到叶绍远提起她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和神态瞬间变得温柔,应该指的是他的妻子。
“今天买的应该够了。”叶绍远掰着手指数了一遍,“我到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点心。”
说着,他看向两人拿在手里的油纸包,“你们买的这是什么?”
“酥黄独,在这条巷子尽头的食肆。”
叶绍远点点头表示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