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绍远的外祖母出自宗室,对于皇宫的消息有时候更灵敏。
傅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阮筠,反驳道:“谣言而已,不要到处乱传。”
“可是……”叶绍远面露犹豫,“大哥,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难道以后也一直孤家寡人吗?”
“很晚了,你该早点回去陪夫人。”
听见傅戎直白的拒绝,叶绍远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对上傅戎冷淡的目光,他沉默下来。
“我知道了,大哥,你就当我刚才没说那些话。”
叶绍远一走,傅戎立刻解释:“以前确实有人想为我说亲,但全都被我拒绝了。”
阮筠全程保持安静,简单“嗯”了一声,上了马车,坐在角落。
马车走得很平稳,不似在山路那般颠簸,她努力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十年前。
如今傅戎位高权重,续弦纳妾轻而易举,可正如他所言,国公府里没有女主人,他一直一个人。
叶绍远作为傅戎的挚友,又在战场上有过命的交情,劝说他重新娶妻生子实属人之常情。
那么她呢?
她曾说过把他当朋友,从朋友的身份出发,她要像叶绍远那样劝说傅戎娶别的女子吗?
阮筠无意识攥紧手里的油纸包,察觉到傅戎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解开油纸包,捏起一块酥黄独送入口中。
这会儿已经冷掉了,吃起来有些腻人,她囫囵吞枣地吃了一块酥黄独,压根没有怎么咀嚼,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她艰难咽下去,用力抚按胸口,试图压下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
此时,马车猛地停下,阮筠一时反应不及,整个人往前倾倒,跌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傅戎稳稳抱住她,厉声质问:“何事?”
“回、回国公爷,刚才有人突然从路口冲出来,小的没能躲开,请国公责罚。”
本就有些不舒服,又被马车颠了一阵,那阵恶心感越发强烈,阮筠忍不住了,捂住胸口干呕。
傅戎轻缓抚摸她的后背,“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如果真让他这么做,第二天定国公在大街上亲自背一名年轻女子的流言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不用。”阮筠语气恹恹,往后靠在车壁上,“走慢一点就好。”
马车缓慢往前行驶。
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