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她说。
“有。”
周夏等了片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垂下眼,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两杯并排的香槟上。
“盛从舟,”周夏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七年前我问你,家里会不会给你安排联姻。你说‘不知道’。”
她说“不知道”三个字的时候,咬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周夏第一次在重逢后把这句话完完整整说出来。不是回忆,不是暗示,是当面问。
“那个‘不知道’,”她看着盛从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七年前她问他会不会联姻。
他说不知道,是因为他真的没想过未来。他不知道如果家里真的安排联姻,他会怎么选。这样的他,给不了她答案。
他没说这些,后来他才明白,有些话不说,就永远欠着。
“你不知道你会不会联姻,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未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她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你的‘不知道’,对我来说就是‘没有’。”
“周夏——”
“七年前你没有答案,”她打断他,转过头看着他,“七年后你有了吗?”
盛从舟看着她,“你想知道什么答案?”
“那不应该问你吗,所以你有了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她就那么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苦涩,也带着一点释然。
“你看,你还是不知道。”
她在心里说:说点什么。说你没有,说你不会,说你当年只是慌了,说什么都行。
他没有说话。
周夏看着盛从舟,拿起那杯香槟,一口喝完。
“我先回去了,盛总,外面冷。”
她把空杯子留在扶手上,推开玻璃门,走回宴会厅。
身后的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被音乐和喧哗盖住了大半。
她没有回头。
但她听清了。
他说的是:“我不是不知道,是那时候我连自己都不确定,怎么给你答案?”
周夏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