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拿出无尽灯,想偷偷吃点魔气,门口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虞归开门未见人,往抄手回廊两头伸首望了望,静阑无人,心生奇怪。
她关门,回身坐到桌前,静默片刻,门外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虞归有所提防,直接抬手翻窗而出,来了个出其不意。
门前无人,地上却多了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件新衣服。她转头朝廊角看去,就见一半人高的身影躲在廊柱后,但可能弄错方向,它半边身子都露在外面,大眼睛跟大黑葡萄似的,愣愣盯着她看。
虞归蹙眉。
这不是人。
这应该是侍灵,傀灵里较为温顺的一种。
这只侍灵做得很是精巧,估计是高阶傀灵。人身但浑身毛绒绒,背后还长了对鸟类独有的白色羽翼,不过翅膀有点小,也不知能不能带它飞起来。它头上顶着两棵小树,左右各一棵,长得极茂盛,见她看来,还抖了一抖,跟耳朵似的。
虞归站在原地,微微歪头与它对视。它似乎有些怕人,往廊柱里躲了躲,小心翼翼打量她。
看起来像是偏温顺的那类侍灵。
虞归朝它招了招手,对方缩着身子不敢过来。虞归也没强求,反正这距离说话都能听到。
“这是你放的。”她指了指地上的木托盘。
“尊——公子说是赔礼。”它开口软糯,稚气未脱。
居然还能开口说话。
虞归眼底掠过亮色。也不知道这是谁做的,手还挺巧。
“哪个公子?”
“谢、谢公子。”
谢?怎么又是谢。谢云白?总不至于是那个病秧子吧?
“我家公子说,说今天为了救他,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做赔、赔礼。”
虞归啧了声。虽心有不满,倒也不好为难个傀灵。
“你叫什么名字?你有名字吗?”
那傀灵点了下头,像是放下戒备:“我叫毕乌。”
虞归以前给自己做过无数个傀灵,但没一个能像这个如此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他既要赔礼,为何不亲自过来?”
毕乌头顶两棵小树枝叶纠结在一起,像在费力思索,半晌才答道:“公子在招待客人。你、你生气了吗?”
要不是这傀灵是病秧子的,不然她还真有点想要。
她道:“我说‘有’的话,你要替他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