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同样糊了一身泥水,她闭目坐在船舷上,伸手将头上的莲叶摘下来,忍着额角蹦跳的青筋。
“对不起。”
“没事。”
“我……”
“闭嘴。”
卢江风非常识相闭上嘴巴,把自己蜷缩起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虞归这下倒很同意那病秧子刚才说的话,吸血蛭聚在舟底,不动才是正确的,动了船确实会翻,跟滚锅下饺子似的。关键那些蠢东西咬人可真疼。
“你回去抄一百遍引邪符,抄好了拿来我看。”
“一、一百遍?”卢江风面带犹豫,小声反驳:“可我会画呀,而且引邪符不怎么管用,还不如清邪符,平时派不上用场。”
虞归睨了他一眼:“你抄不抄?”
卢江风自动闭嘴,疯狂点头。但心里苦起来,一百遍得抄到什么时候啊。
回到岸上,宗门师兄见他们一身狼狈,倒是吓了一大跳。但他也没多问,只用净水珠给他们除秽,然后引他们去药浴泉疗伤。
虞归伤得不重,一会儿便出浴了,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画轴不见了,于是脸更黑了。
卢江风出来,见她坐在一块暖玉上调息,他坐在对面,跟着盘腿调息。
完毕后,他道:“刚才你怎么来那么快?我发信号时,以为那群师兄会先来。”
虞归睁眼。心想等那些弟子来救你,你的尸体早凉透了。
“我刚好在附近。”
“喔,原来是这样。刚才那阵大风也是从你那来的?我本来怕你有危险,想过去看一眼,但你那边似乎布有结界,我都进不去。”
虞归一怔:“有结界?”
她怎么不知道。
“对啊,”卢江风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遇到那位谢师兄了?”
“你怎么知道?”虞归有些讶异。
卢江风挠着头,满脸歉意,“我忘记提醒你了,斜月三阁貌似是谢师兄的住处,平时无人敢靠近,听说里头养了群会伤人的灵兽,所以那一带都布有结界。”
那病秧子居然没说谎。
“不过谢师兄都不怎么在宗里,听说一直云游在外治病,昨日刚回来。但谢家这般神通广大,寻了这般久都没寻到可医治的法子,想来是个不治之症。也是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
卢江风大为不解:“你都见过他了,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