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宗坐落于水坞之上,厢房外便是四通八达的水道。窗外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但难得出了点太阳。有一丛不知名的野花拥簇在窗沿,清香漫进屋里,在幽微的阳光下垂头淋着雨。
她将视线移到床顶,发了一会儿呆,等肩上那阵疼麻过去,她才起身把半干的外衣披上,去看挂在墙上的画卷。她静静看了许久,把它收进怀里。
这时房门“叩叩”响起。
虞归开门,见是卢江风,也不意外。
卢江风怀里抱了一堆莲蓬,未语先笑:“这里的莲子又甜又好吃,你要吃吗?”
虞归摇头,“你自己吃吧。”
卢江风塞了一半在怀里,自顾自搬了个墩凳坐下,开始剥莲子:“你昨日很早就歇息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伤口怎么样了。”
虞归侧首看了眼已经结痂的鞭痕,“已经好了。”
卢江风也看了眼,便收回目光:“好了就好。昨日我还碰上那谢公子,他这么忙一人居然还记得我们,问你伤势如何。”
虞归:“谢公子?”
她不确定姜妙跟这个是否有瓜葛,总觉此人不会无事献殷勤。
卢江风以为她不认识,便道:“谢家二公子,谢云白,挺厉害的,听说谢家有大半资产都是他在外打理。”
虞归:“他还在青松宗?”
卢江风点头,“还在,听说在等人。”
他像是又想起什么:“喔,说起这个,昨日我听了好些个八卦,总算弄明白这青松宗和谢家的渊源。你要听吗?”
虞归兴趣乏乏,“嗯?”
“原来青松宗不能完全说是谢家的外宗,若严格说起来,也算是本家。你听过谢拂尘吗?”
虞归自然不知,“所以?”
卢江风把剥好的莲子递了些给虞归,虞归与他推脱了两次,不得已接下,百无聊赖咬着玩。
卢江风一边吃一边道:“你年纪不大,不知道也正常。这谢拂尘是当今谢家主最小的叔叔,当年可谓离经叛道,年轻时做了不少离奇之事。传闻他曾单身闯入巫支祈,后来毫发无伤回来,还娶了个半魔人为妻。”
巫支祈是除魔渊之外,凡间最大魔窟之一,但因其与人间隔了道幽冥渡,互不相通,故而相安无事,世家百门也任其自生自灭。
莲子有些苦,虞归把吃剩下的重新塞回卢江风怀里。
“娶了个半魔人?”虞归微微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