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么受伤了?”
姜岁岁摇了摇头,欲进马车之前同裴时川行了一礼。
“这一日给小叔添了不少麻烦,岁岁心下实在过意不去。小叔自北境返还,本应第一时间归京回报宫中,如今却又多番耽搁,若是被有心之人拿捏住错处更是不好。”
姜岁岁顿了顿,续道:“明日岁岁到了南陵便不再麻烦小叔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母亲,如今身子好些,想回去守着她。”
裴时川瞧着眼前人想同他拉开距离的模样,目光落在她只是略略包扎的小腿上,语气淡道:“我已经派人守在姜府了,你母亲不会有事。你若不想同我一起进南陵,明日先去城外医馆,医好了伤再回去。”
听闻他这样说,姜岁岁才放心了些。
一时间却又想起柳姒月,她现在被押留在府上,总归是个祸害。
可又十分棘手。
想起她之前所招供之事,姜岁岁抬眼看向裴时川。
不如——
姜岁岁低声道:“我父亲的那个外室,或许知晓些裴家二房的行事,只是大多和我姜家有关,不知小叔是否用得上。”
裴时川瞧了她一眼,轻笑。
既送走了手中这祸害,又顺便予他一记人情。
小姑娘倒是聪明。
“我会派人接手此事,你不必再管了。”
“只是劳烦小叔,日后若是查出了和我姜家有关的什么真相,还请如实告知我。”
杀父毒母之仇,不可不报。
裴时川瞧见她目中划过的清凌之色,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应下:“好。”
是夜,姜岁岁同裴时川一起到了军中营帐旁。
营中灯火未歇,远处还有兵卒巡夜,甲胄相碰之声被夜风送过来,冷而清晰。
姜岁岁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间一声声见礼,一时有些拘谨。
她指尖轻轻攥住车帘。
今日一整日,不合规矩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清荷扶着她下车时,姜岁岁腿上伤口又被牵扯了一下,疼得她脸色微白,却仍咬着唇没出声。
裴时川立在不远处,目光淡淡扫过来。
“扶她进去。”
凌安早已命人空出了一顶小帐,设在后营近水处,四周隔开一段距离,又另拨了两个年长些的婆子守着。
姜岁岁进帐时,瞧见里面已点了灯。
帐中陈设极简,除了一张临时铺好的榻,便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