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了一身杏色绣花裙,鬓边簪着金钗,面上敷着一层薄粉,神色柔顺妥帖得很。若不听她话中那点掩不住的得意,倒真像是来探病的。
姜岁岁立在廊下,静静看着她。
柳姒月一见她,目中似乎有几分心虚,脚步亦不自觉顿了顿。
昨日青牙帮的人没回来回话,她就猜出多半是没能成行。只是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竟能在青牙帮的人手下逃出生天,真是不可思议。
柳姒月抿了下唇,心中本有几分不自然,可一想到自己今日是借着侍疾名头进来的,又有肚子里的孩子作倚仗,若这般她们姜府还要将她轰出去,闹到官府门前也是他们没理!
这样想着,她心中那点怯意很快散了。
“大小姐也在,”她笑了笑,“昨日是我莽撞了些,今日特来给夫人赔罪。”
姜岁岁道:“赔罪?”
柳姒月拿帕子掩了掩唇,眼尾轻挑,做足了姿态,道:“自然。夫人身子不好,我也心疼。只是这府中眼下没个人主事,大小姐年纪又小,难免有照看不到的地方。倒不如让我搬进来,也好替大小姐分担一二啊。”
说完,她唇边无意识扬起些许弧度。
眼下这徐氏应当时日不多了,她姜岁岁一个孤女,就算再会虚张声势,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
这姜府未来,不管怎么样都得是她来当家!
“那我倒要问问柳娘子,是要怎么分担了,”她话音刚落,便侧目看了眼身后的小厮,随即指向柳姒月身后的婆子,忽而令道,“拿下。”
小厮得令,疾步上前押住那婆子。
那婆子被挟制住动弹不得,目中露出惊慌之色。
姜岁岁目色很淡:“捆了,打。”
这一遭来得太突兀,柳姒月还未反应过来,那婆子已被按在椅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姒月震惊问道。
“柳娘子有所不知,我姜府后院的药厨是不准除一等女使以外的下人进的。这婆子昨日进了小厨房,坏了我姜家的规矩,是以该打。既然柳娘子说自己是姜家人,岁岁便托大替你管教这自家的下人了,”姜岁岁看向小厮,冷声,“打,重打八十板子。”
八十板子?
那定是要死人的。
柳姒月极震,那被押着的婆子亦冷汗涔涔,一时间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娘子、娘子!救我啊娘子!”那婆子在长椅上挣扎不能,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