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今日众人来凑这秋芳会的热闹,自然也是想瞧瞧,这传闻中与侯府有婚约的姜家嫡女,现下该作何反应。
于他们心中,这人或该恼羞成怒,或该伤心难过,却万万没想到,她是这般指桑骂槐、弃之敝履的模样。
偏偏还是极为体面地四两拨千斤。
众人不知作何回应,谢令仪的笑意亦凝在脸上。
日前她就自裴府听说了这位姜姑娘,明明算不得什么显赫门户出来的,来了侯府竟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和关注。
除却长辈们的关照有加,就连裴时川似乎也对她多有在意。
本想借这花会敲打她一二,令她安分守己些,没想到——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二人身上。
谢令仪勉力压下心中的情绪,有些僵硬地笑道:“是,没想到姑娘这般火眼金睛。”
水榭中一时气氛有些微妙,坐在隔壁的卢夫人却瞧着这边笑了一声。
“姜姑娘这话倒有趣,”她看着那瓶中重新扶正的莲与白菊,目光温和地看向姜岁岁,“插花之事,原就要懂得舍留。若只贪眼前开得热闹,不顾根茎清正,反倒失了雅致。”
这位卢夫人是定国公的长孙女,嫁与大理寺卿谢远为妻,家中有一嫡子谢驰,也正处在婚配的年纪。因得其家世算是显赫,为人又善心厚道,也是京中有名的人物。
她一开口,众人这才像得了台阶。
水榭中的人忙笑道:“夫人说的是。”
又有一位姑娘接声道:“姜姑娘心细如发,这样小的地方,我们方才竟都没瞧出来。”
谢令仪也顺势笑了笑,道:“姜姑娘确实蕙质兰心,今日也叫我长见识了。”
姜岁岁放下帕子,垂眸道:“不过是胡乱说几句,夫人和众位姑娘别笑话我才好。”
恰在此时,水榭里有个穿石榴红骑装的姑娘忽然抬起头。
秦婉宁原本坐在末席,方才众人说话时也一直没怎么出声,只偶尔冷眼看着姜岁岁。
此刻抬眼,视线越过竹帘,正瞧见廊下站着的裴诚。
她眸色顿了顿,随即低声笑了一下。
她与余蔓轻自幼交好,余蔓轻与裴诚的事闹出来后,余家为避风波闭门不出。她今日来裴府,除了受谢令仪所邀,也是为着余蔓轻。
她原也想着替余蔓轻看看,这位姜家姑娘究竟是什么人物。
如今一看,却更觉心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