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垂下眼,廊下冷风将院中开得艳绝的海棠花瓣吹到阶下,她出神地随着花瓣向下走,却瞧见一双玄色金履映入视线。
下意识抬眼。
正对上那人审视般的锐利视线。
这目中的情绪是和昨日又不同了,眸色漆暗似风雨欲来前的沉云。
裴时川立在阶下,玄青衣袍被风掠得微动,腰间革带束得极紧。
他身量高大,纵使在阶下,也能俯视看她。
姜岁岁不等他问话,先轻声开了口:“小叔难道又要疑我?”
裴时川唇边泛起些冷笑,道:“你若行得正,还怕我误会?”
姜岁岁神色从容,柔弱以外是疏离的冷淡:“小叔想错了,岁岁没有那样通天的本事。”
裴时川并不信她的说辞,神色极冷:“你若不想嫁,直言就是,何必用这样的手段。”
姜岁岁轻叹了口气,似乎畏惧,眼底的颜色又好像全然不怕他。
她极规矩地行了一礼。
“您若是不信我,我分辩也无用,但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姜岁岁抬步下阶。
“小叔。”
她似乎咬重了这两个字些许,而后又恢复了温顺的笑。
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只留下一韵茉莉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