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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了声音道,“但我不愿意。”
甄氏走了几步,到底是按捺不住,转过头来拉姜岁岁的手。
她语气急切,眼眶仍红着,急急道:“但是这婚约是你父亲在世时亲口应下的,也是你父亲生前最大的心愿。如今你父尸骨未寒,你便要驳了这桩婚事,这叫你父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拿姜老爷出来压她,这话是有些过了。
老夫人厉了脸色,看向甄氏道:“你住口!”
姜岁岁半垂着头,素淡的唇轻颤了下,眼眶也泛了微红,她轻声道:“可是父亲在世时,也曾叮嘱过我。婚姻一事,重在两厢情愿。若所嫁非良配,他宁可岁岁不嫁。”
良久的静默之后,老夫人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坐在堂上,手里拨着膝头那串檀珠,发出细微的声响。
瞧着她那执拗的样子,老夫人忽然觉得心口发酸。
她原以为这孩子和她母亲一样,是个软怯怯的由人摆布的性子。
可眼下看着她那瘦弱单薄的身躯上,一张巴掌大的脸上虽然犹带着病色,却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是她小看了这孩子。
姜家如今阖府上下,只剩这一个女儿。父亲新丧,母亲缠绵,若她也是个软弱之辈,这门户早被外人踩平了。
“岁岁,祖母知道了。这件事就先这样,不再提了!好孩子,你别伤心了。”
从容和堂退出来之后,姜岁岁隐约听得甄氏还在劝老夫人。
却听得老夫人道:“姜老爷对侯爷有恩,咱们不能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姜岁岁有些恍惚。
前世老夫人也曾握着她的手,眼中含泪,说姜家于裴家有恩,裴家绝不会负她。
可人心里的恩义,落到真正的利害前,甚至抵不过薄薄一层纸。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遭都算是过去了。
她终于不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