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就瞧见了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男子,生生将话吞了回去。
他在家中确实胆大妄为,唯有一个惧怕的人,就是眼前这位。
“小叔,你……你述职回来啦。”他方才只是随口胡扯,若是他早知裴时川今日回来,绝不敢在背后念叨他。
这就是个活阎王。
小时候因为他仗着自己年岁小在他书房之中胡闹,摔了不少珍稀物件,他竟以帮他约束性情为借口险些把他腿给打断了,半分也不惯着。
“嗯,回来了。”
裴时川随意应着,很快将视线移到姜岁岁身上,见她身形似有些紧张,目光越发肆然地落在她身上。
“姜家的?”
他声音里像带着钩子,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就像有人拿起笔在清水上拂了一拂,让平静彻底褪去。
他好像走近了些,姜岁岁依着内室中忽明忽暗的灯火得见他的眉眼。
只那样一眼,姜岁岁便明白京中有女子为他寻死觅活,恐怕并非谣传。
此人身形挺立,骨相清贵,实在容颜恣肆。
她回过神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裴时川垂眸看着她袖口露出的半只手,望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白的指尖,忽而笑了。
“小姑娘,面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