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这里,不仅是因为在这里长大,还因为这里像她前世梦里的桃花源。
上一世奔波辛苦了十数年,勤勤恳恳念书实习,直到死前都没能有一刻真正停下来。
这一世她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在神灵眼里,这样的日子算得上毫无志向,或者说是“咸鱼”,她也不想改变。
和自己心上人在一起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了,又为什么要去担忧那些虚无缥缈的未知呢?
走在闹市街上,药药下意识握住司钦夜的手,她手心发热,司钦夜侧头看她,少女笑意盈盈地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路过布行,江药药停下步子,拉着司钦夜走了进去。
布行的老板娘认得江药药,眉开眼笑上前来欢迎,又看见她身后的男子,倏尔一愣,又连忙道:“从前只听江大夫提起几次,没想到司郎君比传闻中还要一表人才,真是……”
她似觉不妥,又看了眼江药药,“真是郎才女貌啊!与我们小江大夫真是般配!”
这老板娘惯会花言巧语左右逢源,江药药不语轻笑,一门心思凑前去看新上的布料。
老板见势更是溜须拍马起来:“江大夫平日里给郎君选衣料都是来咱们布行,不是我说,江大夫对郎君那可真是极用心,那衣裳料子都是细致入微,寻常人压不住那清雅贵气,但郎君这气度正是相宜……”
江药药打断道:“老板娘,上次我要的那个银丝滚边的白色缎料有货了吗?”
老板娘回过神,忙道:“有了有了,上次你一提要那个料子,我便去寻了。”
江药药点头:“多谢。”
老板娘匆匆到货房里去寻料子。
江药药指着一片鎏金暗纹的布料,“那个料子拿来做腰带你喜欢吗?”
司钦夜看着那片白色料子,觉得与其他锦布并无不同,但顺应:“你觉得好就行。”
江药药像是颇为遗憾,“和你上次弄丢的那件有些像。”
司钦夜:“我何时弄丢过衣袍?”
江药药侧他一眼,懒得解释。
司钦夜瞥见她目光,心下明了,是那夜在潼州城溅了血替换的衣袍。
他沉默了下,“你是如何看出的?”
江药药好气又好笑:“你那天早上回来换的衣服和原本那件完全不同,我如何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