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素色衣袍在他眼里全都一模一样。
江药药凝噎,他该不会真觉得没差别吧?明明他身上每一件布料都是她精挑细选的。
她指着前方一水的素色衣料:“蜜合粉白乳白和月白,虽然都是白色,穿上却大不一样,还有衣服上的暗纹滚边,竹叶的还是松鹤的,也是要考究的……”
她说着抬起头来,见司钦夜只是望着她,气结地拽了下他的袖子:“你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亏我之前这么煞费苦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她蹙着黛眉,鲜嫩樱唇一开一合不断说着什么,司钦夜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
江药药愣住,唇上一软,司钦夜无预兆低头吻她。
恰时老板娘从楼上下来,江药药连忙推着他胸口拉开距离,掩饰轻咳两声。
好在老板娘只留心着手里的布,江药药脸颊微红整理仪容,司钦夜似笑非笑睨她。
老板娘抬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莞尔,虽是已入中年,看见这样年轻夫妻竟也觉得艳羡。
包好布料,江药药嘱托了两句剪裁的事,才和司钦夜一起离开。
天色渐晚,嫌买菜回家做饭太迟,两人一起去镇上的酒楼吃晚饭。
夕阳正好,江药药寻了个窗边的位置。
窗外市井喧嚣被暖光映得朦胧,周遭人声,碗筷轻响,仿佛都沉入暮琥珀色的光晕里,楼下有艺妓弹着琵琶小调。
晚霞的光洒落,在司钦夜脸上勾勒出分明的阴影。坐在喧嚷人间,披着黄昏霞光,江药药一阵恍惚,望向他:“你吃东西是什么感觉?”
司钦夜眉梢轻挑:“吃东西有什么感觉?”
江药药道:“会觉得想吃吗?”
明白她是好奇鬼还有没有食欲,司钦夜解释:“不会饿,但也能尝出味道。”
江药药点点头:“那就好。”
不然真成了毫无意义地陪她吃饭了。
司钦夜徐徐道:“鬼也有各种欲望,不然怎么会有厉鬼日夜哀哭,怨灵执念不散?无欲无求者,早已不入轮回,超脱三界之外。”
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是鬼,语气平和得却像讨论寻常之事,江药药心下一动,认真缓缓道:“可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司钦夜笑了下,并不否认,“我比他们厉害一点。”
江药药哼笑两声,“什么啊?这时候你不应该问‘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司钦夜了然她惯常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