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
听到那句“三代寡妇”,江药药终于忍不住开口,尽量敛住情绪平稳道:“我在帮他调理,而且已经好多了,日子是自己过,何须在意外人的眼光?”
“调理?”老太太啐了一口,“阎罗鬼煞要收的人,你留得住?我看你是被他那张脸灌了迷魂汤了!到时候他早早去了,你哭都找不着调,就只剩个寡妇的名头……”
江药药垂下眼,也不再辩驳,等她说完才站起身,“孙女先告退了。”
薛家世代从商,虽不算大富大贵,在镇里也有些名望,只是宅中无男丁,外祖早早去了,只剩她娘亲薛慧一人打理家中事务,外祖母脾气本就不好,江药药明白她的怨怼,只是那些话听着还是太刺耳。
回了自己从前住的屋子,里面东西都还一应俱全,她收了床,又搬来水盆,打算洗漱了早早休息,外面突然传来门房的声音。
江药药推门望去,是薛慧回来了。
“阿娘!”江药药喊道。
薛慧惊疑转过脸来,眸子一亮,现出惊喜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声?”
江药药拉着薛慧回屋内,薛慧解开外袍坐在案桌边,目光在江药药身上打量,嘴角挂着抹笑:“你那俊俏郎君呢?怎么放你自个儿回来了?”
江药药脸上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想回来陪陪你。”
薛慧笑了下也不再多言。江药药给她倒了杯茶,抬起脸正色道:“对了,听说潼州城那边闹鬼,你最近就别去了。”
薛慧端起茶吹了下,平静道:“我知道,潼州城昨夜出事了,如今是想去也去不了。”
江药药坐在她对面,无端紧张起来:“又出什么事了?”
薛慧顿了顿,皱眉道:“说是一夜之间城中道士死光了,据说还殁了位神官……不知是真是假,总之燕京来了好些人,将城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