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没由来地想起昨夜梦里的血腥场景。
后脊一凉,她闭了闭眼,将梦魇般的画面赶出脑海,沉吟了下,忍不住狐疑:“什么鬼怪这样厉害,能将神官杀死?”
薛慧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跟咱们无关……你呢?最近过得如何?”
江药药没说话,神色有些古怪。
薛慧笑了下:“我记得你夫君是个柔和性子,是怎么跟你吵起来的?”
薛慧在外跑惯了生意,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最会看人情,江药药只觉无所遁藏,含糊道:“也没吵,就是……”
她说到一半停下来,这两日发生的事实在让她心力交瘁,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不说”,薛慧宠溺地摸摸江药药的头发,“我家囡囡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断不会让自己过委屈日子。”
江药药眼眶泛酸,伸手搂住娘亲胳膊,将头靠在她肩上。
江药药本打算只在老宅待个一两日,没想到月事提前到来,第三日清早,整个人虚软无力,腰腹酸疼,便也不急着赶路回程了。
薛慧端来碗红糖水,试了试温度,放在床头,“阿娘要出趟门,你记得趁热喝!”
江药药捧着汤婆子躺蜷缩在床上无力地应了声,听见薛慧脚步渐远,神思纷飞。
老宅这边也算得上静谧,但躺在床上听着耳边久违的蝉鸣蛙叫,江药药竟有些不习惯。
她才想起,不光是这些正常的白噪音,就连鸟啼,在家时好像也很少听到。
辗转反侧间,她起身将床头的红糖水端起,里面加了姜片,辛辣涩口,她喝得蹙眉。
平日来月事身子不适,司钦夜也会给她熬红糖水。里面会加些酒酿和糖桂花,酸甜平衡得刚好,她很爱喝。
江药药神思恍惚,也不知这两日司钦夜在家有没有好好喝药,会不会又不给自己做饭吃……
意识到自己这时候竟还在担心他,江药药在心底暗骂自己两句,恼火地抿紧唇,捂着肚子缩回被子里。
江药药蹭了蹭被子,闭上眼睛,侧身抱着枕头,过了许久才沉入梦乡。
她呼吸渐渐均长。
屋内无风,床头的一盏烛火却晃了晃。
倏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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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湖镇,镇郊街巷。
杏儿从街镇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