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别人注意到她,又害怕被人彻底孤立,尴尬得手心冒汗。
明明学堂宽阔无比,她却仿佛置身于逼仄的空间,压抑令她喘不上气来。
他们就在她脑袋上挥剑,哐哐剑身撞击的声音夹杂着细碎的嘲讽吵得她耳朵生疼。
“瘸子也要学剑术吗?”
“站都站不起来,怎么拿剑啊。”
“越师兄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有这个废物师妹,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习剑长老来回走动巡视了一番,观察众弟子有模有样地挥剑,停下脚步指导他们持剑的姿势,何时调动心法。
他的目光扫过,注意到原地不动的沾缨,驴脸火速拉了下来,大声呵斥,“你怎么回事?课上也不积极?”
“我不是要你们对练,你干坐着做什么?坐着就悟道了?其他人呢,没人和你一组吗?”
长老扭头,背着手说周围的弟子。
众弟子停下了手里的剑,空气骤然静默。
“长老,我腿有疾,站不起来。”
原以为难以启齿的话,就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长老被她那副老实模样噎住,他真该死啊。
半夜醒来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让他多嘴这么一问。
“那你先坐着看看。”
长老得知真相也不强求,语气和蔼了些,对于身残志坚的弟子,他着实不该这般苛刻。
孔沾缨老实点点头,看得认真,将各位弟子舞剑的身影步伐牢记于心。
她接着说,眼眸认真地转向长老,
“我师兄在替我想办法治腿了,很快就好了。”
很快她也可以学剑术了。
习剑长老多嘴问了句,“你师兄是?”
只见少女咧开嘴角,灿烂一笑,大声说道,
“我师兄是束言山越岐崖。”
习剑长老嘴角抽了抽,头一回认真打量这个上课一直很安静不作妖的少女。
“把剑谱第一页至第十页,抄上五十遍,明日交来我检查!”
长老不知何时从书匣掏出一本旧得发黄的剑谱,扔到她面前,一脸严肃地要求。
孔沾缨:?
她倒吸了口气,“为何?”
五十遍!这得抄到什么时候,晚间不用睡了?就是不睡也抄不完呀。
方才还好好的,长老怎么突然变脸叫她抄书,难不成少了实操就要多看这些酸涩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