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抱厦里,几个打水的丫头忙前忙后,倒是看着拥挤。
慕淮之把南宫蘋放下后便叫了范柏来,孙嬷嬷忙将一道帘子放下,范柏便隔着帘子听候差遣。
慕淮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拂退了众人,他去了隔壁一间耳房里沐浴更衣,待回来,小哑巴还没睡,正捧着一卷书在床榻边趴着看,这屋里灯又不亮,她也不怕把眼睛给看坏了。
他过去抽走书,小哑巴抬起头,忙又坐好了给他腾位置,又不停比划着手势,他只略看懂一些,叹气,只好去案几边拿来纸笔命她写,只因现在已亥时,该就寝了,叫了子鱼来反倒有些奇怪,遂没叫。
她趴在床头写了好一会儿,将纸递给他。
他定睛一看,只见上边写了好一连串,密密麻麻。
她以为自己在写奏疏吗。
上书:王爷今日怎么来我这里挤呢?回你的蘅逸轩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一大尊佛。
“……”
慕淮之不免失笑,坐到床头盯着她一张小脸蛋儿看了又看,才说:“半月不见,小哑巴说起话来竟变得阴阳怪气,和谁学的?”
“……”
南宫蘋低头默了默,手指绞着衣服,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慕淮之看她如此,也不好责备她什么,便说:“得了什么病?”
她指指自己的喉咙,咳嗽了两声。
慕淮之笑,“嗓子疼?又咳嗽?”
她点头,又抬手摸自己的额头,慕淮之便知她的意思是还发过烧,于是抬手过去碰了碰她的额头。
嗯,也不烫,该是好了。
待他收回手,却见她红着脸盘腿坐在那儿,垂着脑袋不声不响的,也不知在想什么,额前的发丝也湿了些,他于是问:“可是出汗了?去换件衣服来,免得又着凉。”
南宫蘋点点头,让红菱拿了件衣裳来,她正要脱,一面解扣子,慕淮之忙按住她的手,有些咬牙切齿在她耳边道:“你在家也是这么当着男子的面就敢脱衣服?”
她摇摇头,比划了半天给他看,他拿来纸给她写,她于是写:嬷嬷说我现在是王爷的姨娘,不必避讳你的。
“……”
看来这小哑巴的嬷嬷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慕淮之正色道:“以后不许在男子面前脱衣裳。”
南宫蘋:王爷这里也不许吗?
慕淮之的语气忽然变得危险,沉嗓道:“废话。难不成你觉得本王不是男子?”
南宫蘋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