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蘋自是吓了一吓,心道:这人没来由的就凑过来,说话时还专对着她耳根子,她耳朵现下被他弄得痒痒的,又有些烫,因此只不理会他。
慕淮之才坐下,立马就有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过来摆碗筷。
原本慕淮之做为府上主君,如今也没高堂在这边镇着,他理应居主位,所以那些丫鬟摆一应饮食器具的时候,自然将他的器具摆在了主位,谁想他一来就去找南宫姨娘,因此那些丫鬟又忙忙过来摆碗筷,又添茶倒水的。
一下子倒有些乱,忙中总易出错,有个丫头倒茶时不慎手滑,手中的紫砂壶一歪,滚烫茶水就这么滚在了南宫蘋身上,一时间唬得孙嬷嬷和红菱几人着急忙慌过来料理。
幸得慕淮之眼疾手快,及时将手挡过来承了烫水,真要这么全洒南宫蘋身上,她一张脸都要烫花了。
孙嬷嬷又急又气,本想骂两句那毛丫头的,可这里都是主子,她一个老婆子也不好作威作福,遂只好拿来浸湿的毛巾敷在娘子一节小臂上。
“娘子疼不疼啊?可是烫着哪儿疼了?”
孙嬷嬷一边问一边检查,撂起南宫蘋的衣袖,这才发现她一节白藕似的小臂上烫了铜钱大的两块,烫得通红,可见那茶水是滚的,嬷嬷一面心里叫不好,一面忙拿了湿毛巾过来冷敷。
这时几个姨娘也过来看,叽叽喳喳的。
慕淮之扫了那些人一圈,“吵什么,回自个儿位置待着。”
那些姨娘本是想假意上前关心关心的,谁知王爷发话赶她们走,她们只好惶恐地又回去坐好。
吴管家让底下的戏班子另排一出不这么闹腾的戏,于是戏台子安静了会儿,又唱了一出《长生殿》。
慕淮之传了好些人来使唤,好些人转来转去的递东西来,又是冷敷的巾帕,又是烫伤消肿一类的药膏。
一个丫头上前撂开南宫蘋的纱袖,南宫蘋才嘶了一声,慕淮之便让那丫头下去了,他撂开她的纱袖,一层一层往上撂,只因她今日穿的衣服袖子是三层翠水薄烟纱做的,极薄极透又凉快,穿身上时觉着凉快,现在烫着了才知这薄烟纱穿着也不爽利。
幸好她烫得不甚严重,也没有破皮,只是皮看起来红了些,没有沾到皮肉,要不然疼死。
慕淮之小心地替她撂了纱袖上去,又净了手,亲自取了支膏药来,拧开盖儿。
那膏体呈绛色晶莹状,颜色比胭脂要浅些,他以指腹挖了一小块出来化开,再轻柔地抹在她烫伤的小臂上。
那些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