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裳,原就是要脱的。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何叫她忍得了被脱光光!
罗昭锦“嗯哼”两声,悠悠转醒。
那只还要解她主腰的手,立时顿住,反拉了斗篷来将她身子遮住。
“王妃总算醒,可有哪里不适?”
罗昭锦慢悠悠睁开眼,对上一双熟悉又不熟悉的眸子。
熟悉,因为看惯了。
不熟悉,因为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这等的焦急。
“我、我这是怎么了……”第一句话,她就演了起来,用手按着额角,一副头痛欲裂之态。
“我怎在这里?”
肃王明显地松了口气:“王妃深夜来我静庐,称有要事相商,未及开口,却失手打翻酒水,滑倒摔了头,已晕倒好一会儿了。”
啊?
罗昭锦心下暗惊。
肃王居然也是张口就编,草稿都不必打一个的。
又听他道:“我先是脱你鞋袜针灸,却未奏效,只得解你衣衫,欲以艾柱灸熨两肋,以求疏通气机,回阳救逆。不想刚动起手,你便转醒,万幸并未伤到根本。”
原来是想灸熨两肋,这才脱她衣裳。她就说嘛,肃王正人君子,总不能是想趁她晕厥,行不轨之事。
艾柱就放在小几上,他不是乱说。
倘若她没及时睁眼,这主腰是一并要被扯掉的,那可就真真儿露了个干净。
罗昭锦脸烫得能煎蛋。
她低下头,“后知后觉”地检查起自个儿的衣裳,嘴里不解地念叨起来:“这大冷的天,我怎的只穿了这么点儿。”
肃王不作声。
她又揉揉额角,换了一副惶恐模样:“妾怎的想不起来了,这大晚上的,来找殿下说什么要紧事。”
肃王淡淡:“磕到头了,难免忘事。王妃不必硬想,兴许过段时日自然便想起来。”
罗昭锦点点头。
她已然觉得自个儿在演戏之事上算个天才,没料他也是天赋异禀。
许是怕吓着她,肃王没说真话。
“那、那妾就先回去了吧……来一趟,给殿下添了不小麻烦。”
罗昭锦见蒙混过去,穿起鞋袜便想逃。
“莫急,我随你一道。”
“就不劳烦殿下相送了。”
“不是送你,是怕你哪里还有不适,我今夜在你凤翔宫睡。”肃王说道。
“!”罗昭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