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忆在旁侧道:“在下说在前头,身为无常,无法介入凡人的因果,若是时辰一到,娘娘不能改变结局,便只能徒留抱歉了。”
她并未回答,心中知晓,范无忆能提前告知于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
殿门外一个侍从都没有,处处透着古怪。
刚至门口,才要推开大门,便听到殿中杯盘碎裂的声响。
慕容朔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出来:“若是安分守己,这后位之尊,自可安稳长久。”
皇后哭泣道:“臣妾哪里说错,皇帝登基之时,朝政动荡,若非我傅家倾力相助、鼎力扶持,哪里会有皇权稳固的今日,然而你如今早就忘却,清算旧人,实在令人心寒。”
帝王的沉默隐藏着潮涌般的怒火。
“后位?我会在乎吗?”
……
原来也是因为傅家如今树倒猢狲散的结局才起争执。
范无忆道:“戍时已至。”
时辰耽误不得,她的手已经抬起。
忽而听到里面傅庾婉的哀泣声:“身在后位,却如同一个木偶,被摆布,日复一日的演戏,我也早就受够了。”
演戏?
少年帝后,感情甚笃,慕容朔并不是耽于情爱的帝王,哪怕他更喜欢善解人意的贵妃,对于这位皇后也仍旧敬爱有加。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继而,是慕容朔冷淡的声音:“既然演了,便好好的给我演下去。”
傅庾婉道:“对不起,演不下去了,太可笑了,我觉得自己可怜,但更为陛下可悲。”
忽而是一声惊恐的呼喝:“你干什么?”
“让我死去吧,求您了!”
慕容朔猛然向外喊道:“来人,快来人,快叫太医!”
傅书墨的心一沉,恨自己方才未能及时进去。
再要推门,却听见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这大殿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