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恍惚之间,她似是感觉到身后有力的臂膀紧紧将她环入滚烫的怀中,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崔淙聿低沉缱绻的呢喃,轻轻萦绕在她耳畔:“姝儿,做孤的太子妃,好不好?”
“永远留在东宫,永远不要离开孤。”
接下来的几日,魏姝双腿始终酸软发颤,浑身乏力,连下床站立的力气都无。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掀起了一场沸沸扬扬的风波。
翰林院修撰林惊澜,竟当众向圣上请旨赐婚,求娶魏姝。
消息一出,瞬间传遍整座皇城。
自淑贵妃和林维成宫变失败之后,大景皇权早已旁落,皇帝崔恒缠绵病榻,已是强弩之末,如今不过是徒有虚名的傀儡帝王罢了。
皇帝崔恒卧于龙床,面色枯槁,咳喘不止,听闻林惊澜求娶之事,心中暗自盘算。
魏姝手握的西北兵权早已到了崔淙聿手上,如今的她无兵无权,再无半分利用价值,再留她也是无用。
况且看崔淙聿将人看的那般紧,崔恒偏偏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如愿。
趁自己现在还能做主一些事时,自然该早做打算。
如今林惊澜求娶魏姝,倒是合了他的意。
他连连咳嗽几声,气息微弱,缓缓开口:“既林爱卿情深意切,那……”
话音未落,一道清冽沉稳的男声骤然从殿外传来,打断了帝王未尽之言。
“父皇。”
崔淙聿缓步走入大殿,身姿挺拔,墨发玉冠,眉眼深邃凌厉。
他立于殿中,周身自带储君无形的威压,漆黑的眼眸沉沉望向龙床之上的崔恒,看似恭敬,眼底却充满强势压迫,让整座大殿的空气瞬间凝滞下来。
崔淙聿语气不疾不徐,浅笑:“姝儿的婚事,儿臣自有打算,不劳父皇费心。”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多言半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崔恒不过是苟延残喘,端坐龙椅虚耗时日,只待油尽灯枯,江山便会彻底易位。
龙床之上的人面色几番变幻,最终只剩满心无力与颓然。他深深知晓大势已去,自己早已掌控不了朝堂,更压制不住自己这个儿子。
良久,殿内才响起帝王疲惫无力的声音:“既然太子对魏姝已有安排,那朕也可放心了。”
林惊澜眉头紧蹙,温润的眉眼间染着几分沉郁与无奈,却也不敢再有半分辩驳。
待朝事落幕,众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