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当作是上天的安排吧——上天告诉她,她还不能认输!
楚月云牙关紧咬:她咽不下那口气!
而另一边,镜光上一次近距离见到皇后,还是在很久以前的童年了。
在她的印象里和母亲姐姐的叙述中,皇后是个微微丰腴的娘娘,性子尖刻不饶人。
但现在,那张武烈皇后留下的朴素又大气的宝座上,与没有雕花的作为格格不入的凤冠霞帔娘娘,眼皮垂落、双手松弛,似乎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被抽干了全身的生气,以至于原来的身体适应不了突然的变故,因而虚弱消瘦。
镜光察觉,她在自己的脸上凝视了半晌,才仿佛回过神来,说起了一些老生常谈的官话。
但又有点阴阳怪气。
是的,楚月云就是理不直气也壮:我家害了裴家又怎样?没有楚家也有别人家!你们裴家活该!
她还是见到“裴家人”就不舒服。
也不知是不是到底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心虚,总之她是不会对“裴家人”说好话的:
“王家的二姑娘?也长这么大了……自从你姐姐,不对,她已经不是你们家的人了——自从国朝的和亲公主出嫁,你母亲裴氏可是频频找借口不让你进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连本宫都不配见的金枝玉叶呢。今日一看,不过尔尔。”
远远望去,皇后的半张脸庞都处在匾额带下的阴影之中。这样的话语加上松弛到几乎把原来的杏眼变成三角眼的眼皮,镜光心道:
活脱脱一个话本子里的反派。
坤宁宫的熏香味道浓重,和镜光往日习惯的清雅味道大为不同。镜光觉得,在这样的甜腻腻之中,她的脑子也逐渐昏沉下去了。
不行,要打起精神应对。
她正要说些软话糊弄过去,就听见宫人唱名:
“贤妃娘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