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颜颔首问:“蒙将军说的鹰猎是什么?”
她一是好奇,二是盘算着只要她开口询问,跟着这群将士去的机会更大,只要不必与邬弋野独处就行!
蒙广觑一眼邬弋野,见他一副抱臂旁观、不置可否的模样,心中纳了闷:少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许他尊叫一声夫人,摆明了不认这个新婚妻子,但又没打算撇下她?
凭着多年在行伍中练就的眼力,蒙广既恭敬又不失热络地回:“回公主,鹰猎是咱北凉冬春之交特有的围猎。咱北凉有种唤作绒丝的雪兔,通体银白,在雪地里蹿得飞快,人眼难辨。驯养鹰隼,从空中俯瞰,便能一览无余。”
宁欢颜恍然大悟:“与我们驯养猎犬围堵猎物是一个道理?南方林深草茂,北方雪原茫茫,故而捕猎之法也不同。”
蒙广点头道:“的确如此,公主懂得围猎?”
宁欢颜莞尔:“略知一二。”她虽不精,但幼时也曾陪伴父兄在皇家园林游猎取乐,虽是远远看着,但也略懂些简单的猎术。
“那更得让夫……公主瞧瞧我们北地的鹰猎了!”蒙广笑得粗豪,难掩兴奋:“几百只雪白的兔子被鹰群赶得漫山乱窜,红着眼,抖着身子,等着被一箭穿喉,血流满地,那场面!刺激得很!”
宁欢颜:“……”
邬弋野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只在听她提及南朝围猎时,目光微侧掠过她的脸。
见她脸色又突变,简直跟被猎鹰追得惊慌失措的兔子没什么两样,忽然升起几分顽劣兴味。
“好啊。”他淡淡开口:“一起去。”
话音未落,他已从车夫手中接过角弓与箭囊,挎上肩头,阔步朝营地外走去。
宁欢颜本不愿与他并肩,可众人不知何时已簇拥在邬弋野身边,连带着将她也围住,她只好硬着头皮,离他一人的距离,随着人流往前走。
约莫一刻后,众人抵达一片开阔的山间鹰场。
十数只雄鹰盘旋上空,投下一片阴影,另有数十只静立在周遭光秃的岩崖、枯枝之上,一双双锐利冰冷的眼瞳齐齐转向来人。
“吁律律——!”
耳边忽然响起十数声尖利悠长的唿哨,直破云霄,十数只鹰隼忽然齐刷刷地低头,紧紧盯在众人身上,羽翼骤展,俯身朝他们冲刺而来。
成荫下意识拽着宁欢颜后退,生怕这些阴骘尖嘴畜生发了性,扑到公主身上。
“站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