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荫飞速点点头,扶着宁欢颜一动也不敢动。
果然片刻后,那群通体灰白发亮的鹰隼只是从头顶掠过,纷纷落在兵士们的小臂、肩上。
近距离看去,这些猛禽眼神转动极快,锐利如锥,喙爪弯曲如钩。
宁欢颜起先还有些害怕,但见这些家伙长相虽凶,但性子还算温顺,站在主人肩头,威严地直起身子巡视四方。
她忽然好奇邬弋野的猎鹰会长得一副什么模样?
她寻着那道挺拔身影,只见邬弋野背挎角弓箭囊,肩头并没有什么威风凛凛的猎鹰。
“你不带猎鹰么?”她好心一问。
邬弋野侧过半张脸,眼梢斜斜一瞥,一副“小瞧谁”的模样,翻了翻眼睛,“走了。”
宁欢颜偷偷皱起鼻子:又是一副别人欠了他几条命的样子,成日这么趾高气昂,弄得他跟公主似的!
众人沿着山道行了片刻,宁欢颜忽觉得缺了什么,曾经与父兄在上林苑游猎时......
她撇开邬弋野,转头问蒙广:“鹰猎不用骑马么?”
“回公主......”
“骑马?”一道冷飕飕的声音截断蒙广的话,嘲讽道:“马蹄一响,兔子早钻回地洞了,你是想打顿西北风回去?”
宁欢颜闭了闭眼,将胸中那口闷气缓缓吐出,才勉强维持浅笑,缓缓转头看向邬弋野。
“呵呵,少将军说的是呢。”她道:“那么敢问少将军,我们前往何处行猎?”
“悬崖。”邬弋野甩下两字,懒得理她,负着角弓阔步走得更快。
山路渐陡,林木萧疏。
那些士兵在沙场山地摸爬滚打惯了,山猴子似地两步迈做一步攀了山,三两下便将公主主仆二人远远抛在后面。
“岂有此理!”成荫累得气喘吁吁,“没看见我们跟不上吗?咱们不去了!受这份罪做什么!这就下山!”
宁欢颜停下歇了片刻,问:“你认得下山的路?”
“不认得......”
“......”宁欢颜仰首望了望,不远处依稀辨得汇集一处的人影:“应该快到了。”
众将士早已到了崖顶,一个个摩拳擦掌,又是检查箭弦,又是给自己的爱鹰顺毛,闹闹哄哄。
“少主,什么时候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