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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杏眼,而是一双清澈的凤眼,含情亦含威,乌发雪肤,唇若点朱,生得精致浓丽,以枫红骑装做衬,竟还多了几分勃勃英气。
    难怪,那日在巷中他没能识破。
    他回过神,心头无端掠过一丝烦躁:不过是皮相好些罢了,好看的女子,他邬弋野见得少了?更何况,男人见色起意,最是没出息!
    宁欢颜与门前的邬母、柳珠拜别,抬眸正见那人朝自己走来,身子几乎本能地微微一僵。
    不知是不是他也换了一身装束的缘故,看上去似乎少了几分令人窒息压迫感,倒多了几分俊逸飞扬。
    她腹诽道:果然人靠衣装,这人着鲜衣、披金甲,高束马尾,腰佩长刀,脚踏乌皮靴,看上去倒像个意气风发的正派郎君。
    可惜了这副鲜衣怒马的好皮相,配了那样一副臭脾气!
    邬母和柳珠立在府门前,语重心长地交代了许久。
    “知道了,娘,”邬弋野已是不耐烦:“只是照例去趟军营,又不是出远门,您就别操心了。”
    “我操心你?”邬母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公主初来,人生地不熟,你若是没照顾好她,出了什么好歹,我可不饶你。”
    宁欢颜乖巧温声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不必忧心。外头风大,还是让嫂嫂陪您先回去罢。”
    邬母见她懂事,和煦一笑,转身前又横了儿子一眼,告诫之意,不言而喻。
    府门外只剩她二人。
    邬弋野瞥向身侧的女子,颔首低眉,唯唯诺诺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冷哼:脸生得热烈张扬有何用,性子软的跟兔子似的,脖子一拧就断,没意思,送给他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长腿一迈,将宁欢颜落在身后,径自上了车。
    按礼,本该是公主先上。成荫见状,张口欲言,却被宁欢颜按住:“罢了,在这地界,人家是主,没必要与他争。”
    成荫恼着咽下到嘴边的话,一面扶着公主上车,一面犯着嘀咕:按话本里,少主和公主都到了开窍的年纪,公主这身打扮,就算铁石心肠的男人都要动容几分,怎么他倒无动于衷,难不成真如公主所说,他对女子全无兴趣?
    嘶——这可就难办了。
    马车中铺设地毯,当中摆了一张临时设的小方桌,角落有常备的角弓箭筒,邬弋野已盘单腿坐下。
    宁欢颜小心地在右侧落座,两人虽是对向而座,一人向前撇头看着车壁,一人低头盯着桌上的茶具,一句不言,界限分明。
    冬日天寒,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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