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接近讲堂,就看见国子监的学生们全部站在院里,七嘴八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陆辛微走过去,俞匡衡眼尖地瞥见她左手缠绕的纱布,问道:“你的手受伤了?”
陆辛微懒散回答:“嗯,前日不小心划着手了。”
“叫你贪玩。”俞匡衡无奈地指指她,“罢了,今日不听学,我们去校场。”
“去校场?先生,你还有这本事把我们带去校场呢?”陆辛微惊讶道。
俞匡衡皱皱眉,不满道:“怎么说我也是国子监的长官,真当你先生没本事是个草包吗?我们国子监讲究全能发展,才不像松阳院那群书呆子。咱们不仅诗书要学,骑射也要练,陛下也是同意了的。好了,不说了,我们出发吧。”
说罢,他再次看看陆辛微的左手,“不过,你的手受伤了,今日练不成,就和我一起站在旁边看吧。”
陆辛微哦了一声。
不能练骑射,那在校场多无聊啊。她本来想着趁俞匡衡不注意,偷偷溜走,但是没想到在校场遇见了李宣宁。
李宣宁瞧见她,颇为熟稔地朝她招了招手。
于是陆辛微无视了俞匡衡直直的目光,一步一步挪到了李宣宁的身边,笑嘻嘻道:“阿宁,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李宣宁掩唇一笑:“嗯,我和二哥一块儿来的。”
她顿了顿,饱含歉意地继续说道:“辛微,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说,但好像给你造成麻烦了……”
陆辛微无所谓地摆摆手:“啊,没事,都过去了,晋王殿下没有追究我的过错。”
李宣宁闻言,低头笑笑,轻声呢喃:“是啊,二哥难得留情……”
陆辛微假装没听见,放目远眺,只见校场中央,一道醒目潇洒的黑色身影正策马驰骋在偌大草地上。李观途穿着窄袖骑装,手里挽着长弓,一连十发,箭箭射中靶心,惹得旁观的大将军连连拍手称好。
衣裳裁剪的刚好,显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姿。他右手攥着缰绳,笑容肆意又桀骜,意气风发的简直和平日里严肃散漫的京尹大人判若两人。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接近于玉门关岁月的他。
李宣宁转头看了看陆辛微的神色,感叹道:“二哥就是这样鲜活的一个人。”她停了停,“和你一样。”
“……嗯。”陆辛微却惆怅地垂下眼帘。
可他还是回长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