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门的时候,眼前这个年轻俊朗的青年满头大汗,登时就焦急地推开了他,二话不说便将背上的小少年放在矮榻上。
然后他半跪在地上,推了推榻上的少年,语气焦灼:“喂,陆辛微,醒醒……”
直到榻上的少年茫然地睁开双眼,问了一句:“到了?”
“嗯。”
少年不知道生了什么病,语气非常虚弱。她伸手攥住男人的衣襟,叫他贴耳附过去。
男人于是低头去听。
老大夫觉得没眼看,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少年生病了,但是他们又好像亲密的不用他上前诊脉。他独自站在门口,无语地欣赏了好一会儿的月亮。
男人走过来了,给他报了一堆的药名。
“……啥意思?”老大夫头回见到有人给他报药名的。
“拿这些药,煎药。”男人不做解释,只是催促道,“快点。”
老大夫觉得自己的职业受到了平生最大的挑衅,他捋了捋胡须,准备给眼前这个不懂医术的青年人好好上一课:“小伙子,这里是医馆,不是你随便来玩的,你得让我先诊脉,让我看看他到底生了什么病,然后才能开药……”
“叫你去便去,废什么话。”但这男人显然神情不悦,仿佛下一秒就能让他的医馆倒闭。
老大夫半天哼了一声,窝囊地去抓药了。
屋里渐渐弥漫起浓重的药味。
陆辛微几乎是被苦涩的药味冲醒的。就好像她坠入了一片深海,但这片深海全是难闻的汤药,她这是要溺死在药里了。
于是她忍无可忍地睁开眼,挥手使劲拍打着李观途拿碗的手腕,对方终于放过她了,给她喘息的机会了。不然陆辛微都要怀疑,自己不是要死在毒药里,而是要被李观途谋杀了。“李观途,你能不能怜香惜玉点?”
她握着他的手腕,复将碗沿轻轻抵到唇边,“……你是要呛死我啊!”
李观途见她清醒了,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后神色略显尴尬道:“我没给人喂过药。”
他当时的想法只有:陆辛微快死了,得赶快让她喝药。
适时,老大夫幽幽经过,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哎哟,醒了这是?看那喂药的架势我还当是仇人呢。”
李观途:“……”
他罕见地露出吃瘪的表情。
陆辛微轻轻笑了,扯扯他的袖子,道:“扶我起来。”
李观途听话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