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抹黑影轻巧地掠过屋檐,最后精准地停在肃勇伯府附近,和大多小偷差不多,她们两个浑身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陆辛微借着巨大的树影遮住自己的身形,对身边的徐归满说道:“都这个点了,肃勇伯府还亮着灯呢。”
“哎呀,人家有权有钱,办个宴会,通宵达旦不是常态么。”徐归满不以为意。
“哼,哪里来的钱?吴圭那厮,连何礼的钱都抢,目无王法,嚣张至极。”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只见守卫稀疏的后院,吴圭鬼鬼祟祟地出现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确定无人发现后,朝身后招了招手。
随后又钻出四个随从装扮的人,搬着一具白布包裹的东西。
陆辛微仔细看了会儿,笃定道:“那是个人。”
“嘶。”徐归满感觉脖子发凉,“你说他们要干什么?不会是埋尸吧?”
“显而易见。”陆辛微轻哼一声,“而且,深更半夜,不想被人发现,说明这具尸体还不一般。”
“那你——”
徐归满话还没说完,陆辛微便拾起一粒石头,精准地打在草丛中,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那吴圭果然如惊弓之鸟,草木皆兵,吓得不断往四周看。
“做亏心事,胆子却小,草包。”陆辛微评价。
“你这不是让他发现有人在偷窥么?”徐归满表示不解。
“要的就是他心神不宁。”陆辛微说,“一个死人能说明什么。就算等他们走了,我们再挖出来,没有别的目击证人,吴圭可以赖账呀。但吴圭这人做贼心虚,眼下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却又不知是何人,焦灼无措之下,日后必能露出马脚。”
徐归满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
“悄悄跟上去。”
吴圭一行人逐渐远去,陆辛微和徐归满运起轻功,与他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风过林梢之时,她们在中途被迫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男人一袭黑衣,面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他逆风而立,发尾飞扬,皎洁的月色洒在他的肩膀,脚下,将他从晦朔不明处牵引而出。他的脚步轻而缓,此刻无声地踏过青瓦,闲庭信步般,颇为自然地截住她们的去路。
他没有杀人的气场,好像只是散步恰巧路过这里一样。
陆辛微下意识护在徐归满身前,二人同时后退一步。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