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襕衫,正是松阳院的学生。
他们正围在国子监的红榜前,热烈地讨论着陆辛微的那张兵科答卷。
松阳院院使沈效真和国子监祭酒俞匡衡难得和谐地站在一旁,没有动手动脚,没有恶言相向。
当然,沈效真觉得他一向是很有素养的,没脸没皮、缺德粗鲁的是身边那个动不动就要和他吵架的家伙。
此时,俞匡衡控制不住他脸上的得意笑容,不忘朝沈效真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哎呀,沈院使,劳烦你带着你的学生大驾光临国子监,就为了看我国子监学生写的文章。怎么样,陆监生的文章写的确实不错吧?他当初怎么没选你们松阳院,偏偏来我们国子监了呢?真是有眼光啊,知道你们松阳院不行,哈哈。你们松阳院有这么优秀的学生吗?嗯哼,你们松阳院连个兵科都没有。”
沈效真皮笑肉不笑道:“当初要设兵科的时候,俞祭酒不也是一百个不乐意吗?”
“我那是做做样子。”俞匡衡嘴硬道,“任何制度的变化都是要经过一番大刀阔斧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成了呢?”
沈效真望了望天,笑而不语。
陆辛微刚跨进门来,就被眼尖的俞匡衡见到了,他热情洋溢地冲上前,亲切地拉住她的手道:“陆监生啊,回来了,路上辛不辛苦啊?”
陆辛微心道,我不就去个衙门,又不是回了趟玉门关,俞老头这是抽风了?
然后她看见沈效真亦走上前来,儒雅地给她打了个招呼:“陆监生。”
陆辛微想给沈效真行礼,但双手被俞匡衡死死攥住,不让她如此做。
陆辛微无语地撇了撇嘴角。先生,你们两个的恩怨,能不能不要波及我这个小人物啊。
很快,松阳院的学生们来给她解围了。
他们十分真诚坦率地给她作揖道歉:“陆监生,我们十分抱歉上次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拳脚相向,此次特来道歉赔罪,希望陆监生能原谅我们冲动莽撞的行为。”
其实,若不是国子监太不厚道,真把松阳院学生逼急了,他们也不会那么做的。陆辛微毕竟不是俞匡衡,对此深表理解,她十分大度地摆摆手,爽朗笑道:“没事没事,都是小事。”
“其实,我们后来搞清楚了,都怪肃勇伯家那个叫吴圭的小子。”有位松阳院学生开口,“之前都是他在外面作威作福,败坏了国子监的名声,还让我们以为……以为……”
陆辛微好奇:“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