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名学生已经先到了,正坐在一起聊天,时不时发出惊讶惋惜的声音。
陆辛微好奇地凑了过去,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们一见是她,很自然地将她拉进小群体,并热络地塞给她一把瓜子。
“我们在说晋王的事呢。”其中一人笑了笑,“说起来,这事还与陆同砚你有些关系。”
“我?”陆辛微疑惑,“那快给我讲讲,我听听是怎么个回事。”
“上回吴圭作弊后被晋王发现,晋王命令俞先生将相关人员全部逐出国子监,这事与你有关系吧。”那人煞有其是道。
陆辛微艰难地点头:“也算吧。”毕竟抄的她的答卷,她算是个冤大头。
那人却卖了关子不讲,非要她先承认:“陆同砚,好说歹说晋王也是帮了你的忙,你别穿起裤子不认人呀。”
这话是这么用的么,兄弟?
陆辛微嫌弃地皱了皱眉,吐去嘴里的瓜子皮,“好好,是我承了晋王殿下的情,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那人说道:“你们也知道吴圭那爹——肃勇伯,被当众拂了这么大面子,哪能不恨?就算人家晋王殿下是天子手足,那也照样报复呀。这些日子,我天天听我爹回家说,上早朝的时候啊,那弹劾晋王的官员犹如大江奔流,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那弹劾晋王的奏折,简直如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过来!”
说罢,他夸张地举起两只手,“陛下这回不知怎么的,没有再帮晋王收拾烂摊子。我爹说,他屡次看见晋王亲手搬着半人高的奏折回王府,那么厚的折子,几次三番地搬来搬去,换谁都费劲啊。要不怎么说晋王殿下能抗事儿呢,被肃勇伯带着一群国公御史被喷成那样都面不改色,还有力气搬奏折,换我我就不干了。”
陆辛微听完,莫名有些心虚,默默收拾好瓜子皮。
结果一抬眼,就见大伙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似乎非要她这个当事人发表两句意见。
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那个……陛下为啥不管啊?”
那人摇摇头:“陛下心思,岂容我们臣子揣度?不过我猜啊,也许是因为晋王殿下这两年一直特立独行,陛下心里憋了口气,如今火山爆发,洪水决堤,陛下下定决心要给晋王来一次教训!”
陆辛微悻悻地挠了挠额头。
她在玉门关时,曾听一人说过,权力之下,哪怕是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也屡见不鲜。李观途和皇帝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