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微看了看俞匡衡,他此刻站在阶下,卑微的样子实在有些可怜。
俞老头虽说为人是滑头了点,平日是喜欢和稀泥了点,但自从她来到国子监后,老头对她还是不错的,送她笔墨纸砚,关心她的日常起居,有时还会给她塞点小零嘴。
陆辛微不忍心他就这么被李观途训斥。
这件事的起因,全怪吴圭居心不良,俞匡衡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何能知晓这一切?随便说几句得了,为什么要训这么久呢?
就算李观途是高高在上的晋王又如何?就算她方才还对他心存感激,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李观途如此轻蔑俞匡衡。
陆辛微抿了抿唇,忽然看向李观途,双目炯炯,犹如出鞘的宝剑释放熠熠光华,“学生听闻,晋王殿下是两年前从西境回来的?”
李观途转过头看她。
“那么想必殿下也对兵法有独到见解,并因此才来国子监的吧?不然殿下为何不去松阳院?松阳院学生的学问要比国子监的学生渊博的多。”
“你想说什么?”
“只是殿下一定认为自己所掌握的就是对的吗?”
话音甫落,俞匡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断用眼神示意陆辛微赶紧闭嘴。但陆辛微上头了,就算十头驴都拉不回来她。
李观途皱了皱眉,目光冷却下来。
堂内的气压明显骤低,她无所畏惧地继续说道:“孙子有言:‘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半年前,桑其发明出新的战术,人马皆披盔甲,他们的盔甲据说是用翰斡山最坚硬的钢铁制成,刀枪不入,重兵配合轻骑,几人成伍,组成铁墙,所过之处无不披荆斩棘。晋王殿下,你可知道这支部队?你可知道玉门关新的战术又该如何?”
李观途一言不发。
陆辛微站在阶下,眉目倔强而不屈。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当着一众官员的面,她掷地有声地说出了她这个身份最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话——
“殿下,兵法并非一成不变,您的认知还停留在过去。而您的那一套兵法,在学生眼里,已经过、时、了!”
*
陆辛微十分沮丧地来到大兴善寺。
她刚胆大包天得罪了李观途,无异于拔了老虎的毛,她想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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