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暂时没有在这里读书的打算,她只是来帮道弘完成那件小忙的。
松阳院就在国子监的隔壁,仅有一墙之隔。虽然两家是冤家,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吵架都方便了不少。也不知前朝君主是怎么想的,非要在国子监旁边建书院,是为了日后嘲笑国子监吗?多大仇多大恨啊。
手抄本需要送给松阳院的院使沈效真。听闻这位沈院使还是当年俞匡衡举荐给皇上的,谁承想如今二人各自做了学院的长官,为了生源彼此针锋相对,谁都不服谁呢?
陆辛微如是想着,悠哉游哉地从大门走进松阳院。一进门,就见许多松阳院的学生散落在各个角落读书,树底下,石桌边,水池边,到处是他们的身影,读的是聚精会神,专心致志。
在国子监可欣赏不到这样的风景,一下课就全都不见人影,更别提温书了。
陆辛微继续大阔步走着。
走着走着,她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不断有学生朝她投来目光,那眼神中显然是不善的意味。她越往里走,越有学生聚拢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终于,她的面前堵了一道厚厚的肉墙,她不能再往前走了。
“你来做什么?”为首的学生咄咄逼人。
“我不可以来吗?”陆辛微疑惑道。
“呵,国子监的,要么来偷听我们夫子授课,要么来偷我们的考卷。前些日子,还用沸水浇死我们夫子养的发财树。这回竟然还堂而皇之地从大门走进来,说,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陆辛微无语地眨了眨眼睛。
国子监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无赖。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来找茬的。而且我是刚进国子监的,不知道国子监都对你们做了什么事呀。”她无辜地解释。
可松阳院的学生明显不信她的话。
于是陆辛微想搬出道弘,说明自己是替他来给沈院使送佛经的。
结果没等她开口,就有学生高声喊道:“别信她!前日张学弟几人在文墨店买笔墨,就是被他们国子监的欺负,笔墨都被抢了,回来到现在还难受呢!”
松阳院的学生面色更不善了。
陆辛微连忙摆手,百口莫辩。
“他们国子监的猖獗如此,真当我们松阳院是吃软饭的了?大伙儿们上,无论如何,都要替张学弟他们出一口气!”
眼见松阳院的学生越说越愤慨,一个个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陆辛微不想跟他们动手,却被逼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