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国子监和松阳院还有这些积怨,她就不穿国子监的衣服来了。
可是她来都来了,佛经没送出去,又不能真的被赶出去。再说了,她和松阳院又没仇,凭什么国子监欠下的债要她来承担?
索性站定,不再后退,和他们硬刚到底。
“喂,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来找沈院使的,事情办完我就回去。”她皱眉道。
“你还想找沈院使?你休想!”
这群学生拿定主意要教训陆辛微,挥舞的拳头马上就要落下。陆辛微当然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当即接住他们的拳头,借力打力,将他们又全都打了回去。
“你……还说你不是来找茬的?”
陆辛微气笑了:“那也不能不让我还手吧。”
学生们再一次蜂拥而上,群聚而攻之。可惜他们都是群书呆子,在武学方面表现得一塌糊涂,轻而易举就被陆辛微降伏。
最后陆辛微睥睨着瘫倒在地的一群人,吹去拳头上的灰尘,深知自己这次又闯祸了。
她叉着腰,微微喘着气,忍不住开口骂道:“亏你们还是群读书人,怎么动不动就打架?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偏偏他们是一根筋的脑子,“我们是不会认输的!”
听到消息的沈效真姗姗来迟,当他看见这惨烈的一幕后,一时愣在了原地。
陆辛微整了整衣襟,踏过人群,朝沈效真行礼道:“沈院使,晚生是国子监的学生陆辛微。”
沈效真缓过神:“哦……你是从玉门关来的那名学生吧。”他不可置信地看她,指了指地上,“他们……全都是你一个人打趴下的?”
“哦。”陆辛微淡定道,“衣角微脏,他们还需要再练练。”
沈效真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学生,默默闭上了嘴。
陆辛微从怀中拿出佛经,递给他,“沈院使,这是道弘大师拜托我交予你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手抄本,事情完成了,我要回去交差了。”
沈效真接过,道了声谢。
陆辛微瞥了眼松阳院的学生,语气不忿:“只不过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教训我,让我十分生气。”
“这次确实是我的学生们过分了,我一定会教训他们的。”沈效真颔首道。他是个温润儒雅的人,出事时第一反应永远是保护自己的学生。不像俞匡衡,总喜欢把自己的学生往外推,一点教育精神都没有。
陆辛微没再抱怨什么,行礼道别,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