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招?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扩而招之,先放大招生的名额,再从中仔细挑选。可惜啊,俞祭酒在朝中慷慨进言,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这儿来了,陛下还是没同意他的观点。”
“那咋办,难不成国子监真要倒了?”
“不好说,陛下虽然没明说,不过这些日子国子监招生名额不是比之前多了一些么?也许俞祭酒再努力努力,扩招此事还真能被他办成哩。”
“哈哈,只是不知那些因此事进国子监的监生,是福是祸啊……”
他们渐渐转了话题。
少年收神,脚步不停。
等穿过了街口,再往左拐,国子监的大门赫然映入眼帘。
如今长安有两大招生之所,一是国子监,二是松阳院。国子监历朝历代都是国家栽培英杰之书院,这不必多说。至于松阳院,则是前朝留下的产物。据说,前朝君主郭松阳不喜欢国子监,硬是要自己再创办一所书院,于是兴致盎然地将原本废弃太学改造,开辟了松阳院,并自豪地以自己的名字为之提名,国子监因此荒废了一段时日。
等到了大雍这朝,长安已有了国子监和松阳院两大书院,谁去谁留就成了一个问题。但励精图治的新帝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他要玩一出斗蛩之戏,看看到底是国子监底蕴深厚,还是松阳院后来居上。
直到今日,国子监和松阳院的矛盾日渐根深蒂固,两方院使和学生都开始明争暗斗,相互挖坑。
此刻少年站在国子监前,打量着这处在他人口中是成贤圣楼的地方,心中不免觉得感叹、惋惜和一丝理所应当。
感叹国子监外表看着宏伟辉煌,惋惜国子监此刻人丁凋零,萧条到连门前的招生处都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监生。方才经过松阳院,那里聚集了许多书生,可谓是门庭若市,招生处的学生也都慷慨善良,热情友好,单单就这处差别足以可见一斑,所以国子监争不过松阳院是理所应当的!
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国子监,不争气。
少年叹息一声,三步走上前,哐当一声将书箱放到桌案上。本伏着桌案正昏昏欲睡的书生,被这动静吓得不轻,当即弹起身子,睁开惺忪睡眼,懵懂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何人?来国子监作甚?”他见少年不似来求学的,故提此一问。
“读书。”少年回答。
书生下意识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