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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举人跪在公堂,一边哭一边念叨:“我要跳,我要跳……”
    陈献山面无表情,嗤道:“哟,还是个跳哥。”
    苏丘吾拿胳膊肘怼他:“别刺激他了,怪可怜的,要不拿点花生给他?他吃花生吗?”
    陆辛微阻止他:“苏兄,他会认为你是在挑衅他的。”
    李观途无视他们打闹的动作,公事公办,照例问话:“姓名,籍贯,做何营生,今日为何要在丰乐楼寻短见,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书生一抹鼻涕眼泪,磕磕巴巴开始回话。
    他姓秦名良,是蜀中人氏,二十岁时第一次来长安应试科举,可惜不中,于是打算磨砺三年,再登金科。但世事难料,如今蹉跎十五年,他今年三十五岁了,早就没钱留在长安了,多亏客店的婆子心善收留他,不然天大地大,他早已无处可去。但如今婆子也看不惯他白吃白住,想将他赶出客店,他从婆子那威胁要了五钱,流落之际来到丰乐楼,便讨了几斗美酒,再往下一望融融春色,心生悲戚,回乡必遭冷眼相待,还不如就此了却余生,于是他题了最后一首词,就决定慷慨跳湖。
    “可恨啊可恨啊,为何要拦我啊……”他不断抱怨着。
    李观途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此刻淡定地转过头,问陆辛微:“他题的那首词,你可看到了?”
    陆辛微忙不迭地回答:“记得。来时秋暮,到时春暮,归去又还秋暮。丰乐楼上望西川,动不动八千里路。
    青山无数,白云无数,绿水又还无数。人生七十古来稀,算恁地光阴,能来得几度[1]!”
    她的声音落地许久,堂内再无人说话。
    李观途默了半晌,再问:“你考了五次,五次都没中?”
    秦良颓唐地点头。
    李观途若有所思,手指轻轻叩着案面。“你还记不记得你这五次科举写的所有策论?”
    秦良面露难色。毕竟十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人从幼童成长为少年,要是能记得这么长时间自己写过的东西,那他何愁背不下所有的圣贤书?
    李观途补充道:“这回科举写的策论总该记得吧,你下去一字不落地重新默一遍,至于之前那四回的,能记得起多少写多少,写完之后呈上来给本官看。”
    秦良不知他何意,皱着脸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苏丘吾和陈献山也提出回国子监,陆辛微却暂时不想走,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说罢,她转身追上李观途离去的步伐。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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