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算了,还是叫策论吧,论文太难听了。”
陆辛微心中顿时警钟大响。
因为,她完全将这件事忘了。
此刻她的内心似有万马奔腾,她欲哭无泪地看向李观途,欲言又止。
李观途看出了她的意图,冷脸道:“没得商量。”
“我这就回去补……”她垂下头,小声地委屈道。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吧……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玉奴刺杀杜隽,再接着就是闹鬼事件,她完全忙忘了呀。
李观途饶有兴致地看她,敲了敲案上的一摞宣纸,声音犹如阎王在朝她索命:“就差你了。”
四个字,犹如厚重的枷锁,一下子就套在了她的身上。她想,若是她继续挣扎,恐怕结果就是去菜市口人头落地吧。
不过此情此景有点眼熟,好像她入学考试申辩的那回,李观途的案上也像今日般摆了一摞宣纸,他能从里面很精准无误地找出她的答卷,一定是看了很多遍。陆辛微承认,那时的李观途在她眼中,宛若如来佛祖,浑身散发着金光。
只是这次他不能从里面找出她的论文了,因为压根没有。
“晋王殿下,”陆辛微讷讷开口,“原来你有这么多学生吗?”
她先前还以为李观途这个活阎王招不来学生呢,看来不怕死的还是太多了。
“是啊,不过我更好奇你的策论。”他坦然地笑笑。
陆辛微再次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原来,原来李观途还挺重视她吗?
很快,李观途便打碎了她的这份自作多情。
“毕竟我耐心教了你五年,不知你还记得多少。”
陆辛微:“……”她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不是说我天天忙,没教你什么吗?”李观途弯了弯唇角,“正好今日有空,本王好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