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时日,她规规矩矩,不是为了做笼中宠姬。
她安分,不是为了任人宰割。她沉默,不是为了屈服。而是为了——在最合适的时机,给出最致命一击。
然后,堂堂正正地离开。
只是她未曾察觉,那对耳饰不知何时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悄然呼应着不远处,那道同样躁动的心跳,情动的枷锁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扣紧。
夜色渐深,沈星燃将耳环重新戴回,冰凉触感贴着肌肤,让她瞬间清醒。她转身走入内殿,却不知,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正悄然向她袭来。
***
卡纳克神庙深处,烛火长明不熄。
赫特独坐于清雅神圣的内室,面前乌木案几上摊着一卷反复涂抹的莎草纸。纸上是质询大典的每一道流程,每一个预设的发问,每一种可能的回应。他用指尖逐行划过,唇间无声默念,如同诵经。
圣猫受惊是真,祭坛失序是真,那女子的外邦身份也是真。
三件事合在一起,便是一柄无需锻造的利刃——事实本身,就够她死。
“大祭司。”心腹祭司掀帘而入,躬身低语,“宫里的消息到了。沈星燃近日并无异动,只是去书库翻阅典籍。”
赫特没有抬眼,“她翻的是什么?”
“祭祀礼制。还有……神殿守卫的排布记录。”
赫特的指尖停在纸面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疲惫的了然,“她在找规则。”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谨慎判断,“她不是寻常女子。寻常女子遇险会哭,会求,会去找法老。她找的是规则。”
心腹迟疑道:“那我们的质询……”
“照旧,按照计划推进。”赫特将莎草纸卷起,动作缓慢而郑重,“她找规则,是因为规则是她的盾。但她忘了一件事——规则的解释权,从来不在她手里。”
他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按在纸卷上,指节微微泛白,“神规是神定的。她一个外邦人,凭什么站在规则里面?”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掷地有声。
他相信,他在做一件正确的事,削弱法老对神庙的各种控制,巩固神权在埃及的地位。不为私仇,不为权欲,只为埃及。因为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玛阿特的扰乱。
若法老偏袒沈星燃,便是违背神规,失了民心。若法老严惩沈星燃,便是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