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特摩斯的反应比她更快。他几乎是在她失衡的同一瞬便收紧手臂,一把将她从倾斜的石板边缘捞了回来。由于事发突然,回撤的力度过猛,沈星燃几乎直直撞进他的胸膛。
慌乱之中,她伸手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指尖却恰好勾住了他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黑发。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被她带得再次低了低头。
两人间的距离被这个意外彻底清零。
她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而她的指尖,还缠着他微凉的墨发。她下意识想松手,他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没让她退。
“别动。”他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沈星燃心跳得厉害,面上却强撑着镇定:“陛下,可以松手了。”
“本王知道。”他答得云淡风轻,手臂却纹丝不动。
沈星燃被他箍在怀里,进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抬头看他。夕阳从他背后洒下来,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沉得像尼罗河的深水。
“在书库查到的那些东西。”他开口,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滑进去,缓慢而笃定,“有没有让你更想离开这里?”
她僵住,他一直在监视她。
但她没有回答。
图特摩斯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明显心虚却还在硬撑的女人。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松手,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很低,却震得她耳尖发麻。
“沈星燃,”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可以慢慢查,慢慢想。本王有的是时间。”
他低头,将她还攥在自己发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你要记住,”他松开最后一根手指,终于放她退后半步,声音沉静,却带着帝王骨子里的笃定,“你已经在本王的疆土上了。”
她稳住身形,迅速低下头,屈膝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多谢陛下。”
声音平静,动作规矩,仿佛刚才那个意外从未发生过。图特摩斯看着她这副淡漠疏离的模样,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独自沿着湖边缓步离开。
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在他的王宫里,在他的别院中,在他的疆土之上。除此之外,她还能去哪儿?
是夜,湖心别院烛火摇曳,暖光融融。
沈星燃坐在厅殿窗边,取下耳间的蛇形耳环。冰凉耳饰躺在掌心。萨伦尼说它是王室圣器,归魂之人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