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穿过书库高窗,斜斜切进一片静谧。
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落在一排排卷叠整齐的莎草纸上,空气里浮着古纸的陈旧气息与没药的淡香,像沉睡了三千年的时光,在此处缓缓呼吸。
四下寂静,唯有指尖翻页的轻响,在幽深的书库中漾开细碎涟漪。沈星燃沿着书架一路行至最偏最深、隐在暗影中的角落,目光骤然一凝。
这里藏着一卷残缺不堪的莎草纸。
纸色枯黄老旧,边缘磨损毛糙,却被人以细麻线仔细装订妥帖,显见是被郑重守护的秘卷。
她心头一动,蹲下身,指尖轻缓将它抽出。
指腹抚过粗糙纸面,那些古老的象形文字,竟如母语般直入心神——“天外归魂,陨铁为媒,祭祀为引……归魂之人携时空之力,可固神权,可旺王权,可定埃及万世之盛。”
短短数语,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寸寸剖开她蒙在鼓里的真相。
天外归魂之人。
陨铁为媒,祭祀召唤。
她猛地攥紧残卷,指节泛白——那对将她从现代硬生生拽入古埃及的蛇形耳环,蛇眼正是天外陨铁所嵌!
她突兀地从天而降,落于米吉多战场。那不是意外,不是巧合,而是一场被精心设计、以神术完成的——召唤。
自上次出逃失败后,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异世落难者,是命运的弃子,是误入古埃及的孤魂。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一枚被预设、被召唤、被用来稳固神权与王权的——棋子。巨大的寒意顺着脊椎攀援而上,冷得她浑身发僵。
就在此时,一道轻浅如雾的脚步声自阴影深处缓缓而来。无声无息,像神殿石柱投下的冷影,骤然刺破书库的静。
沈星燃猛地回身。
残卷紧攥掌心,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白袍身影。
男子一头黑色披肩长发,身着卡纳克神庙高阶祭司的素白祭袍,身姿挺拔如神殿廊柱,面容阴柔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是常年不沐日光的瓷白,一双狭长眸子沉静无波,似乎能洞穿生死、看破宿命。
他周身的气息清冷疏离,像不沾凡尘的神使,只一眼,便让人莫名心生敬畏。
沈星燃认得他——在前几日的月祭大典上,他立于赫特身侧,沉默寡言,却目光锐利,是她从未敢忽略的存在。
“王的宠姬。”萨伦尼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