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燃缓缓起身。
面露不悦,她不喜欢这个称谓!将残卷不动声色地藏在身后,她目光警惕却不怯懦:“我只是查阅祭祀典籍,不知何为禁卷。能踏入此地而不惊动守卫,祭司大人的身份,怕是不止“高阶”二字吧?”
“萨伦尼。”
他应声后缓步走近,步履轻缓无声,白袍下摆扫过地面,不带一丝尘埃。目光先是掠过她身后紧攥的残卷,而后定定落在她的耳际,视线胶着在那对青蓝黄金蛇形耳环之上——矢车菊蓝宝石在微光里泛着幽谧的光,金蛇蜿蜒贴耳,像活过来一般。
萨伦尼琥珀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残卷上的只言片语,看看便罢,不必深究,更不必当真。”
“祭司大人明明知道一切。”沈星燃迎上他的目光,声音稳而清晰的试探起来,“你知道这卷书的内容,知道天外归魂之人,也知道我是谁。”
萨伦尼不答,只将手中两卷标记好的文献轻放于架上,动作优雅而严谨。转过身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她的耳环上,语气淡得像风:“这对耳环是王室圣器,不是寻常饰物。既然戴在了你的耳上,便好生戴着,莫要轻易摘下。”
“圣器?”沈星燃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耳间金蛇,“何为圣器?何为归魂之人?祭司大人,你想暗示什么?”
萨伦尼唇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只余下神祇俯瞰众生的漠然。他未答一语,白袍轻扬,转身便没入暗影,步履轻悄,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沈星燃僵立原地,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她是来自异世的清醒灵魂,对于这些虚无古老的咒言仪式,心底并非全然深信。
可归魂之人、圣器、召唤……零碎的字眼在脑海里冲撞,拼凑出一幅让她心惊的画面。那些残文记录,以及她来到古埃及的经历,都足以说明——她的人生,早已被写定。
从神庙书库回来后,沈星燃草草洗漱后便躺下休息。
翌日清晨,湖心别院的晨雾比往日更凉,裹着尼罗河畔特有的湿冷,漫过雕花廊柱,落在沈星燃微凉的指尖。
月祭之夜的黑猫惊魂早已化作一道无形刻痕,烙在底比斯王宫每一处隐秘角落,圣火余温早已冷却。
可关于“外邦宠姬引动神罚”的流言,却如同尼罗河畔疯长的水草,悄无声息地缠上每一段廊柱、每一句低语、每一道落在沈星燃身上的目光。
她晨起时